叶明珠打小乖巧懂事,会看眼色,哄的韦氏十分开心,当她亲生女儿一般看待。
韦氏听了她的话,气的咬牙:“这嫁妆,进了侯府,那便该进侯府的库房。他们二房那点地方,哪里放得下!”
叶明珠眼睛一亮,抱着韦氏的胳膊笑道:“母亲说的是,正该如此!母亲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即便是国公府的千金,嫁进来了就是叶家的媳妇,该听您的!”
韦氏微微一笑,摸了摸心口,这才舒服。等婚礼一过,她便要开始安置这嫁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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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传来热闹的人声,新房这边越发显得安静。
新房很宽敞,布置的典雅又喜庆。一对龙凤红烛热烈的燃烧着,烛火随风微微轻动。
这是洛青黛经历的第二个洞房夜。上辈子,她嫁给叶乘风那日,满心羞涩和欢喜,憧憬着未来幸福的生活。
那时的叶乘风,在她眼中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,才华横溢的状元之才,建安侯府前途无量的世孙,他如美玉一般,没有一丝瑕疵。
她觉得她和他一定会夫唱妇随白头偕老……
那晚,他待她很温柔,可是喝过合卺酒之后发生什么她都不记得。第二天在床边看到了落红的白帕,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。
当时她还奇怪,如今想来……
那洞房夜他究竟跟谁过的,还真说不定呢!多么讽刺,他甚至连碰都不愿意碰她!
而今晚,等待她的又是什么……
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叶无殇的样子。
他修眉凤眸,墨发如瀑,相貌比叶乘风更出色,那张脸但凡露出几分温暖笑意,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子醉倒。
可他总是冰冷冷的,眼底透着凉薄,嘴角挂着嘲讽,看他们每个人,仿佛都在看笑话。
记得前世有一年冬天,她在花园中看红梅,看到他迎面走过来,手中握着一簇盛放的红梅。
看到她时,他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仿佛没看见她一般,与她擦肩而过。
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,脚底被草根一绊,笨手笨脚的向前跌去。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,隔着袖子,她都能感觉到那手心的冰冷。
她抬头看到了他的眼,那眼极黑极深,深的好像能陷进去……
“嘎吱”一声,门被推开又合上。
洛青黛蓦地回过神,突然有点紧张。
她告诉自己,叶无殇久病之人,都说他不能人道,不必担心什么。
脚步近了,一声声,仿佛踩在她的心坎上。
墨色的云纹鞋面出现在她的视野里,一股淡淡的药香传到鼻端。
按理新郎官要用秤杆挑开盖头,可是他就这么站在面前好一会儿,没有任何动作。
他分明在耍她!
洛青黛扯下了盖头,抬头,正对上了他深如墨潭的眸子。
他一袭红衣,艳光照人,晃得她有些心乱。
他唇角微微勾起,带着一丝嘲弄,“等不及?”
低沉又蛊惑的声音响起,洛青黛耳根微烫。
她强作镇定道:“既然二公子不愿意揭盖头,我就只能自己揭了。”
男人低低咳嗽几声,坐到了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半盏,才说:“你没听说吗?新娘子自己揭盖头,婚姻不长久。趁着还没洞房,你后悔还来得及。出门左转,现在就可以去找你的如意郎君。”
“我既嫁给你了,自然是你的娘子,哪有后悔一说?更没有什么如意郎君。”她挑眉看他。
男人缓缓抬头,眼底的光芒渐渐凝聚,落在了她艳若桃李的小脸上,绝色倾城的佳人,也不过如此了。
“放着世孙状元爷不要,嫁给一个没几年可活的病秧子?”他突然笑了,笑的很嘲讽。
“二公子对自己不自信了?”洛青黛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