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秦楚怎么办？还有救吗？”胡诺雪对着准备上车的胡光祥问。



胡光祥沉默了，很久之后才道：“我会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。”



胡诺雪皱眉，胡光祥这么说就等于变相承认他也救不了秦楚。



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个结果？”胡诺雪再问。



昨天晚上胡诺雪回想起胡光祥那天对周茜说的话，发现今天出现的结果胡光祥当初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一样，不然他那时不会对周茜说的这么悲观。



“你不用为秦楚担心太多，就算这次你没办法替他翻案，我也能确保他平安出来，最多也就是没办法继续当这个官了。那小子不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吗？”胡光祥没有回答胡诺雪问的这个问题，而是再次回答了一遍胡诺雪前面的那个问题。



“我向他老婆承诺过保证他的安全，那我就一定会做到，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，注意自己的身体，早点从西泉回来，爸给你做红烧鱼。”胡光祥笑着对胡诺雪道，然后上了车。



胡诺雪回家洗了个澡，换了身衣服便又开车回了单位，然后就带队离开。



胡诺雪并未直接去西泉，而是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。



在这栋名不见经传的小楼里，秦楚正坐在这间小房子里看着书。



自从刘主任接手之后给他准备了两样精神粮食，第一是烟，第二是书。而他手上的这本已经是他在这里面看完的第八本书了。



可即使有烟抽有书看，这种煎熬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。



秦楚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，更不知道他已经进来多久了，他甚至连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楚。



最重要的是秦楚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，或者他这一辈子都再也没有自由了。



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。



即使如此，秦楚却依然平静地面对着这一切，一个人一旦做了最坏的打算，做了底线设定，就能从容面对一切了。



正在秦楚看着书的时候，门被打开。



秦楚并未抬头，一边看着书道：“又例行公事问一遍？”



每天都会被例行公事地询问一遍，秦楚早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


秦楚说了之后，对面的人并未回话，而且秦楚也只感觉到了一个人在对面坐下，平时起码会有三个人，一个主审的，一个负责记录，还有一个在旁边录像。



秦楚疑惑地抬起头。



“姐……怎么是你？”见到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胡诺雪，秦楚忍不住惊叫了一声。



“瘦了！”胡诺雪并未回答秦楚的疑惑，眼睛里闪动着泪光。



“正好，权当减肥了，要搁平时，不知道要费多大劲才能达到这种减肥效果。”秦楚笑着道。



他的确是瘦了，准确地说是憔悴了。



在这里不会饿着，能吃饱，也不用干活，如果你想的话完全可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，按理来说是应该长胖的，但是人一旦承受着强大的精神压力，整个人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，秦楚现在就是这种状态，他不仅瘦了，也老了。



虽然秦楚说的轻松，但是胡诺雪却听的心酸。



“姐，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秦楚主动问。



“你问。”



“今天是几月几日？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？”秦楚问。



不要以为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，实际上这是最让秦楚受折磨的一个问题。



听到秦楚这个问题，胡诺雪再也忍不住地别过头去，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。



胡诺雪这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纪检战线上工作，对于秦楚所遭遇的这些她非常熟悉，而且也早已经习以为常，就像一个医生很少会对一个病人动太多的恻隐之心一样，因为司空见惯了。



但是今天的胡诺雪在秦楚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，只因为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是秦楚。



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见到胡诺雪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