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进来，仿佛整个神话擂台的空间都在向其俯首称臣。



天空，被染成了一片纯粹的金色。



不是太阳神拉那种炽热狂暴的金，而是一种冰冷、神圣、不容置疑，仿佛代表着宇宙唯一真理的绝对之光。



在这片光芒之下，无论是人道洪流的激昂，还是神权神力的狂暴，亦或是地狱的混乱气息，都显得那般渺小与微不足道。



所有神明，包括刚刚大显神威的太上老君，都微微皱起了眉头，抬眼望向高天。



一个模糊但巨大的人形光影，在金色的天穹中心缓缓凝聚。



他没有具体的面容，但所有人都能“感觉”到一双眼睛，一双俯瞰着众生，视万物为造物的眼睛。



“这是……”秦川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

他曾在太上老君的指引下，窥见过宇宙的终极秘密。



那个由无数神国核心汇聚而成的“神域囚笼”！



而这股气息，与囚笼核心散发出的感觉，同根同源，却又更加活跃，更具“意志”。



“是他！”



被金刚琢锁在地上的路西法，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，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。



“你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出来了吗！”他嘶吼着。



那巨大的人形光影并未理会路西法的咆哮，祂的“目光”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，扫过那些仍在厮杀、惊愕、恐惧的诸神，就像一个园丁在审视自己被弄得一团糟的花园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。



最后，祂的目光停住了。



没有停在不可一世的太阳神拉身上，没有停在毁灭之主湿婆身上，甚至没有在深不可测的太上老君身上过多停留。



祂的目光，穿透了重重神光与军阵，越过了所有伟岸的神明身躯，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华夏阵营最核心，那个作为“神盾”支撑着一切的凡人身上。



锁定在了秦川的身上。



一瞬间，秦川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，从灵魂到肉体，从思绪到记忆，都被那道目光彻底看穿。



尤其是他的人皇印，以及那里面刚刚吸收的，属于东瀛神系的“文明本源”，在那道目光下，是如此的刺眼。



一个宏大、冰冷，充满了神性威严，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，在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个生灵的心底响起。



“是你。”



声音不大，却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雷音，震得所有神明神格晃动。



“是你，亵渎了我的威名，摧毁了我的殿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