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到这个地步了，自己还有什么用？



秦川没有立刻解释，他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。



刚才那一击，确实把自己逼到了绝境。人皇印受损严重，人道洪流几乎断绝，这比在亚特兰蒂斯被牧场主修正规则时还要惨。



现在，自己这边三个人，一个重伤垂危，一个旧伤未愈又添新怒，一个本源受损实力只剩三成。



这个状态，太危险了。



如果现在杀了宙斯，会怎么样？



首先，一个神王的临死反扑，谁也说不准。



万一他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，哪怕只是一个恶毒的诅咒，都可能让自己这边本就糟糕的状况雪上加霜。他们赌不起。



其次，杀了宙斯，奥林匹斯这个“烽火台”就灭了。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，就是为了吸引始皇帝他们过来汇合。



现在目标达成了一半，就这么掐了，太亏了。一个活着的，半死不活的宙斯，远比一个死了的宙斯，更能持续地散发出“这里有事发生”的信号。



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



秦川看着宙斯那双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希望的眼睛，心里有了个更大胆的计划。



一个活着的，被彻底击败，被剥夺了所有尊严的神王，他的价值，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大。



他可以成为一个标杆，一个活的样品，一个用来……“合纵连横”的工具。



想通了这一切，秦川才对孙悟空开口解释：



“猴哥，你听我说。第一，杀他，我们可能也要付出代价。狗急了还跳墙，何况是个神王。我们现在这个状态，经不起任何意外了。”



孙悟空皱着眉头，虽然不甘心，但也觉得有道理。



“第二，我们的‘烽火台’计划，还没结束。留着他，让他继续在这里散发神力波动，才能更好地把始皇帝他们吸引过来。”



“第三……”秦川看着宙斯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一个死了的敌人，只是一个战绩。但一个活着的，跪在你面前的敌人，他可以是一件武器。”



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，他听得有点懵，但大概明白了秦川的意思。



路西法则是在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秦川。



这个凡人，太可怕了。



他的思维方式，根本不像个人类。他冷静、理智，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到了极点。



他总能从最糟糕的局面里，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选项，哪怕那个选项看起来有多么不可思议。



他不仅要赢，还要赢得最多。



就在这时，地上的宙斯，终于彻底领会了秦川的意图。



他不想杀我……他想利用我！



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，但紧随其后的，是更加强烈的求生欲。



能活下去！



只要能活下去，就有希望！什么尊严，什么荣耀，在死亡面前，一文不值！



他挣扎着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朝着秦川的方向，低下了他那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。



“他说的……没错……”宙斯的声音嘶哑，充满了屈辱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，“别杀我……我……我还有用。”



这一幕，让孙悟空彻底没了脾气。



连正主都这么说了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


他只能愤愤地收回金箍棒，朝着旁边的山壁狠狠砸了一拳，发泄着心中的不甘。



全球直播间里，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

“我没看错吧？秦川……不杀宙斯了？”



“为什么啊！这么好的机会！杀了他，为民除害啊！”



“楼上的懂个屁！没听秦大佬分析吗？这叫利益最大化！杀了多可惜，留着当狗多好！”



“卧槽……把神王当狗……这个想法太刺激了！我喜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