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。



“不，你错了。”路西法摇了摇头，他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。



“正因为我们被所有人追杀，所以，我们才要去寻找那个……所有人的‘敌人’！”



所有人的敌人？



宙斯心中一动，一个名字，脱口而出。



“上帝？”



“没错。”路西法笑了起来，那笑容让他脸上的血色裂纹，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。



“华夏联军的目标，是猎杀上帝。而我们，现在是他们的敌人。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这个道理，你应该懂吧，我亲爱的神王陛下？”



宙斯沉默了。



他不得不承认，路西法的逻辑，没有问题。



现在，唯一有可能收留他们，甚至帮助他们的，似乎真的只剩下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帝了。



可是……



“天堂已经被毁了，上帝……他还活着吗？”宙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

“活着。当然活着。”路西法的语气，无比笃定。



“我能感觉到……他就在这里。就在这片废墟的中心。”



路西法抬起手，指向了前方。



在废墟的最深处，有一座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。



那是一座黑色的、哥特式的尖顶教堂。



但那黑色，并非教堂本来的颜色，而是被无数干涸的、黑色的血迹，一遍又一遍地浸染而成的。



一股奇特的气息，正从那座教堂里，散发出来。



那股气息，既充满了神圣的光明，又带着最深沉的黑暗。



既有创世的生机，又有灭世的死寂。



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，形成了一种让宙斯感到心悸，让路西法感到着迷的……诡异的平衡。



“这是……”宙斯感受着那股气息，神格都在颤抖。



这股力量，比他全盛时期，还要强大！



甚至比那个华夏的始皇帝，还要深不可测！



“看到了吗？”路西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中充满了贪婪。



“这就是我那位‘父亲’，现在的力量。天堂的毁灭，非但没有杀死他，反而让他……破而后立，变得更强了！”



“他吸收了整个天堂的力量，吸收了所有战死天使的光明与黑暗。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光明之神了。他……进化了！”



路西法和宙斯，加快了脚步，朝着那座黑色教堂走去。



越是靠近，那股光暗同体的威压就越是强大。



宙斯感觉自己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在行走，每一步都无比艰难。他灵魂上的“囚”字印记，在这股威压下，被刺激得疯狂闪烁，带给他阵阵剧痛。



而路西法，则像是回到了母亲怀抱的婴儿，他身上的伤势，竟然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缓缓愈合。



他本就是堕落天使，是光明与黑暗的结合体。



上帝此刻散发出的这股力量，对他来说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补品。



终于，他们走到了教堂的门口。



那扇由黑铁铸成的、雕刻着无数天使与恶魔交战浮雕的大门，紧紧地关闭着。



路西法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袍，单膝跪地，用一种无比恭敬，又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，朗声说道：



“迷途的羔羊，路西法，拜见我至高无上的父。”



“我为您……带来了新的客人，和有趣的消息。”



教堂之内，一片死寂。



没有任何回应。



宙斯站在一旁，心中无比紧张。



他不知道，等待他们的，将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