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自家人知自家事。
他虽号称携东征的十万大军归来,可实际上,王国与瑟瑞安开战前所集结的十二万军队,光当初倒在罗兰纳尔城下的堪塔达尔和乌利亚人,就超过三万。
而后那邪门城市吞噬了王兄和诸臣音讯的诡异领域,又让近三万堪塔达尔精锐无影无踪,不知生死。
他抓住机会匆匆拉回国内的六万军队,半途又有近一万各方领主的部队,前后因不服自己,脱离大军归乡散去。
如今的五万人,其中还有近两万,是失去了战首极难管束的乌利亚骑兵。
要不是以许诺其,自由掠夺富庶的乌萨托王领为报偿,这些乌利亚人早跑回南方草原上夺权去了。
现在真正完全听命指挥的力量,实际只有身边的三万军队。
且很明显,自己已是久战之师,而奥兰德人和卡索那小子眼下,以逸待劳。
三万对两万多,这样的规模,远无法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。
而若卡索真放奥兰德人进门驻守王城,面对坚城,自己更不可能再得到胜利,必须有乌利亚人的力量。
但还不够奥兰德人已经进入王领,难保后面还有多少军队。
苦思良久,他恨恨道:“.再等几日,派人催促后面的乌利亚军头尽快跟上。
告诉他们,我若败了,他们抢到的东西最后全部都要吐回去,卡索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遣散军议,阿伯勒立刻命侍从拿来纸笔,亲自书写密信。
一封写给西部贵族的领袖费尔康伯爵。
信中痛陈伪王卡索叛国,勾结奥兰德军队的利害,并对费尔康家许以大片领土的重诺。
无奈,他现在不得不捏着鼻子,对迟迟没有站队的西部贵族们好言相向。
阿伯勒相信,费尔康家一旦知晓卡索与北方狼狈为奸,就绝不会再对自己作壁上观。
听闻奥兰德人夺了不少西北的富庶之地,海上和陆上的贸易肯定会受到影响,费尔康家族也不可能再容忍堪塔达尔的君主,将来被奥兰德人所控制。
想到这里,阿伯勒心中稍宽。
他知道以西部诸领,尤其是西南的富庶程度,哪怕再拉起数万军队都不奇怪,只要有费尔康的支持,自己的胜算依旧巨大,就算不来帮自己,如果奥兰德在乌萨托王领投入大量军队,费尔康西部的联军,也能趁其战线后方的空虚发起反攻。
写完言辞恳切的书信,让亲随乘蝎尾狮星夜赶往西部港,阿伯勒又另起一纸。
这第二封,得派密探送交入关的奥兰德军队。
无论领军的是否是北方的那头老龙,他都许诺,若对方退离王领,等自己登基,必就此以乌萨托山为界,向奥兰德割让北方全境。
唬人的空口白话,可能根本无法打动对方,但阿伯勒此刻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。
奥兰德王军大营。
随封君和诸位贵族,退出了莱德温的军帐。
莱昂穿过无数红袍银甲的国王禁卫,和众人一起离开。
他环顾身处的延绵望不到头的王军兵营,心中默默叹息。
此行,不能说无功而归,但确实让他感到失望。
其实半路上,众人在特洛萨将军那知晓,国王竟已经率大军进入山关,抵达了堪塔达尔王城下,大家就明白,关于收兵备战,以抵御东部灾祸的谏言,注定无法被国王接受了。
现在又从莱德温陛下这得知,堪塔达尔新任国王,以臣服奥兰德为条件,向北方借兵求援抵御叛军,情况就更是不会被动摇。
他们知道若换成自己,也不可能坐视千年难遇的机遇。
这意味奥兰德将这代人手中,一举成为西大陆的霸主,没有哪个君王会放弃这个机会。
“好在陛下愿派人去东边调查情况,若王国能尽快了结在堪塔达尔的战事,到时候回过头来,兴许也不算晚,天大的事,只靠我们几人干着急也没用。”厄利弗拍了拍莱昂的肩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