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团!刚出锅的麻团!”
“烧饼!!”
“羊杂可!!好吃不贵!!”
“来看看呦……”
京畿,长陵邑,吆喝声此起彼伏,青石板铺设的街道两侧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摊铺,蒸汽飘散下,各种香气氤氲交织,勾得人腹中鸣响,街道上人影攒动,不时就有人停到某处摊位前,人间烟火气在此刻具象化了。
“长陵邑的变化真是大啊。”
人潮之中,身穿一系天蓝对襟儒袍,手持竹扇的楚凌,目光扫过眼前的街市,嘴角微微上扬道。
“这才多久啊,从一片荒芜便有今下之规模,只怕再过些年景的话,这长陵邑的变化只会更大。”
随行的楚徽、刘谌、尹玉几人听后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脸上流露出各异神色,而相较于楚徽、尹玉他们所露感慨之色,刘谌却带有一丝骄傲,毕竟这陵邑督建差事,是天子很早就交予他督办的。
为了此事,刘谌不知费了多少心思。
虽说参与长陵邑建设的匠人、劳壮等,多是从各地吸纳的灾民流民,为此只需奉行以工代赈之策,叫他们多劳作多得食,其中表现优异的可记工分,到时凭工分可兑付落脚之地、养家之业,不过这粮食是需要解决的,此外还有盐、布、油、煤、菜……这与吃喝拉撒睡息息相关的,一旦牵扯到的规模多了,这其中需要考虑的就多了,尽管内帑拨付有一笔钱粮,但这后续的缺口是不小的。
而对于刘谌来讲,既然其接下了这一差事,那么不可能动不动就朝御前递奏疏,叫这些小事去叨扰天子啊。
真要这样,那算是做到头了。
再者言,除了跟用工群体息息相关的以外,这营建此等规模的陵邑,是需要海量的青砖、石料、土料、木料、铁料、铁器……这些供应要是不能及时跟上,整个工期就得拖沓,但问题是天子却不管这些啊,毕竟长陵邑的筹建是带有深远考虑的,既要巩固好京畿核心的驻防体系,又要起到迁移富户之策,还要确保给底层安身立命的根基……重重压力之下,刘谌在当时是作了不少难!!
但这些困难与挑战却没有难住刘谌,这也是楚凌看重刘谌的原因,其是有一颗玲珑心在的,不管是多难的事情,在其面前那都能得到对应解决之策,也是这样,楚凌在一些事情上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别的不说,单是在长陵邑的核心区域,武安长公主府名下就有十几处铺子,这还不算在刘谌几个子嗣名下的,尽管这其中是参与竞拍才得到的,但那时候的价值跟如今的价值是一回事吗?
答案是肯定的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想叫马儿跑,就要勤喂草,不可能说一个劲儿的叫马儿去跑,却对别的还要求格外严,一点奔头与希望都没有,这短时间内或许不算什么,毕竟还有侥幸心理在,万一变了呢?但是日子长了,侥幸心被一次次的打破,那取而代之的就是不满与怨气了,如此事儿反倒不好办了。
“七哥,这长陵邑的规模不小啊。”
而在此等态势下,跟在楚凌身旁的楚徽,在来回看了许多后,言语间透着几分感慨道:“这一带应还处在外围吧?”
外围?
听到这话的尹玉,心下却是不由一惊的,毕竟从他们下车驾的地方到这里,可是走了不近的路的。
“不错。”
手持竹扇的楚凌,保持淡淡笑意道:“长陵邑规划之初,就是照着十到十二个坊的规模设计的,为了方便管理,还具体下设有区,区与区之间,坊与坊之间,是不存在坊墙隔离的,至于长陵邑外围同样不营建城墙、护城河之类的城防。”
“陵邑跟其他城池,如县城、府城,甚至是道城都是有本质区别的,除了说要安置各地富户及底层外,还会安置在京畿一带参军的中低层将校及兵卒,也是这样,一个长陵邑的营建是远远无法满足需求的,日后阳陵、永陵治下都要筹建陵邑,到时对应陵邑会有对应陵卫去负责驻防事宜……”
听着所讲的这些,楚徽、尹玉他们心下生惊,尽管他们是有了思想准备,可当集中的信息扑面而来时,他们除了感到心惊以外再无其他了。
这别的不说,单单是这十到十二个坊的规模,长陵邑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