蟾在沸水中睁开空洞的眼睛,李卫平的筷子跌在骨碟上,脆响惊动了邻桌的黄老板。
下午的安防系统讲座,傅美枝借口头痛提前离席。她站在遮打花园的许愿池前,看着1997枚硬币在水底闪烁,忽然听见熟悉的笑声。绿植掩映的凉亭里,黄老板正拍着李卫平的肩膀:"...当年在澳门**,阿平你帮阿公收数..."残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成墨色锁链,傅美枝后退时踩断枯枝,李卫平猛然回头,金丝眼镜闪过血色的光。
晚餐安排在珍宝海鲜舫。当傅美枝对着豉汁蒸斑块失神时,李卫平端着白葡萄酒走来。他袖口沾染油画颜料,身上松节油的味道盖过了古龙水:"能陪我去甲板醒酒吗?"
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吹散浮云,李卫平倚着栏杆点燃雪茄,火光映亮他眼角的细纹:"知道为什么非要请你们来交流?"他弹落烟灰,"鹏都的二期工程要启动了,黄老板想用原班人马。"他突然抓住傅美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"但我想用余生,换你每天多看我一眼。"
货轮鸣笛撕裂夜空,傅美枝的珍珠耳环坠入深海。她挣脱后退,后腰撞到救生圈支架。李卫平举着捡到的发票残片站在月光里,声音突然变冷:"你在查我?"他的影子如黑潮漫过甲板,"1996年9月17日,黄老板在台北收了三千万台币的'顾问费'。"
回到酒店时,傅美枝发现行李箱被人打开过。相册里的工地照片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是张烫金请柬:明日午宴,华艺公司顶层观景台。翻开内页,夹着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