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海和姜父有些私交，路上打探了两句她和周珩的情况。



都被姜予敷衍过去了。



都是老江湖，方海识趣地不再问，将话题转到工作上，谈到自己未来业务要朝着公司上市和并购这块转型，律所的一些基础性业务恐怕顾不上。



姜予懂他的意思，“您给我升个title就行，团队这边保证不出问题。”



方海哈哈大笑，“依我看，你还是得抓紧点培养新人，这将要结婚了，重点就不在工作上了，女人，都这样的。”



姜予脸色一变，没再接话。



方海和人约在西京一家特色饭店，这家店姜予陪着来了没十次也有八次了，熟门熟路，停车的功夫就先到前台照例要了两瓶高档酒。



前台认识她，朝包厢的方向努努嘴，“姜律今天来晚了呀，客人半个小时前就到了。”



让客户等在任何行业都是大忌，姜予犹豫了一秒，让前台换了最贵的酒。



她在门口站定，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。



“抱歉久等了，来的路上有点——”



理由还没全说完，抬眼看到坐在主位的人，话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。



周承安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诧，懒懒地坐着，像是早知道她会来一样，“方律还没来？”



姜予咽了下口水稳住自己，“在停车，快上来了。”



她走到一旁，刚拉开椅子，周承安就越身过一个座位拉住她的胳膊，抬眼直视她，，“坐过来。”



语气很淡，却不像是商量的意思。



姜予掌心一紧。



“周总难得来这么早，我都不习惯了。”方海毫无征兆地推开门，和里面的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


姜予最先反应过来，迅速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周承安手上抽出来，“主任，您坐。”



方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，“你俩认识？”



周承安先开口，“嗯，弟妹。”



方海快把自己咳死了，“哦对对对，我都忘了，这周珩是你兄弟，看吧，人还是得多沟通感情，差点就忘了你是周家人了，一家人，那好说话了！”



两人就这么攀着话题一路深聊了下去，姜予顺势挑了个远的地方坐下。



周承安这次找方海是因为自己打算并购几家国内的企业，需要懂这方面的律师团队，恰好方海对这方面颇有研究，两人侃侃而谈了半天，期间方海也让姜予发表了一下对这方面的看法。



姜予对这块了解不多，但还是描边式说了七七八八。



就这么把事情定下来了。



方海一高兴酒都多喝了两杯，脑子一热就说要带着周承安去他们办公室看看，说完不等人应下，就让姜予赶紧准备。



趁着结账的时间，姜予走到楼梯间和小珂打了个电话，出来的时候碰到在门口抽烟的周承安。



这家饭店的环境很好，门口的楼梯蜿蜒下去就是一处小花园，这个时节还有各色的花盛放。



姜予正要走过去，就被周承安强行拉住胳膊扯到一边，整个人险些跌在花丛里，男人的视线自头顶笼着她，“我身上很臭吗？吃饭的时候就这么不愿意靠近我，”



冷淡的语气，明显是有情绪。



姜予抿紧唇，扶着墙站稳，见方海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，扯开周承安的手，“没有，一会儿再说。”



方海喝了就没办法开车，周承安主动提议上他的车。



一上车，方海正要让姜予把地址报给周承安，周承安已经从历史记录里找出了地址。



他说不准这会脑子清不清醒，问，“啥时候来的，也没见来看我啊……”



周承安启动了车，“点错的。”



方海也没细问，闭上眼睛开始小憩了。



倒是后座的姜予，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。

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