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了无数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本朝有律,夫殴妻致伤,告官严惩。
虽说有律法支持,可到底也需要受到暴力的妻子主动告官。
而因伤痕大多在身上,无法当堂展示。
且千百年来的贞洁观念束缚。
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人会主动上公堂 ,将丈夫的暴行诉至公堂。
酒鬼上了公堂仍然嚣张,许是破罐子破摔,他破口大骂:
“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妇,夫为妻纲,老子教训你那是祖宗的规矩!”
而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附和。
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,旁听的孟晚词脸色越来越差。
她站起身,冷凝的视线扫过围观的人,再落在酒鬼身上。
“夫为妻纲,是为丈夫能担起养家,护妻,教子的义务!”
“而不是任由你这等,靠着妻子养活,又对妻子拳脚相向的人,用以狡辩的理由!”
振振有声。
周遭人全都静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孟太傅的女儿吗?”
“孟太傅虽说被削了官,可孟太傅向来都是我们学子所敬佩的老师。”
“是啊,孟太傅可给咱们百姓谋了不少好。”
“孟大小姐说的对!”
“就是,孟大小姐实有乃父风范!”
不稍片刻,议论声又起,而这一次,全都是褒扬孟晚词的。
孟晚词不由有些脸热。
她不就是实在看不下去这渣男嘴脸,起来骂了两句。
倒也不必,这么夸她。
眼看她脸颊微微泛红,又显了几分灵动俏皮。
坐在上首的赵孤城,满眼欣赏。
晚晚敢于发声,为民出头,正有国母风范!
他正犹自思索,旁边的京兆尹李仁德已经叫了他好几声:“殿下,殿下,这案子……”
赵孤城一脸莫名:“问孤干嘛,孤又不是京兆尹。”
他不过是陪着晚晚来旁听的!
李仁德眼瞅着,太子殿下的视线又回了孟晚词的身上。
无奈叹口气,惊堂木重重拍下——
“被告冯登,伤妻卖妻,即刻收监,等候惩处!”
众人散去。
惟有王壮实站在府衙门口。
他特意回家换了身衣裳,洗净了浑身的血腥之气。
就连络腮胡都仔细打理了。
看见江小溪在孟晚词的陪同下走出来,当即就冲上前:“小溪,你敢当众作证那天杀的伤你,已经很勇敢了,甭管旁人说什么……”
“若,若是谁说你,你同我说,我去帮你教训他!”
蛮壮个汉子磕磕绊绊,满心满眼都是担忧。
江小溪却摇了摇头:“王大哥,我知道你一直帮着我。”
“可这次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孟小姐和太子殿下如此偏帮我,我若自己立不起来。”
“便是辜负他们了。”
江小溪素日温柔的眼神,此刻已然变的坚韧。
孟晚词十分赞许。
她能帮江小溪一次,却不能次次帮。
如此,才是最好的。
眼看着太阳已经要落山,赵孤城凑上前来,邀请孟晚词一起吃饭。
可孟晚词却拒绝了:“我家三娘做的菜,可不比外面的大厨做的差。”
“今日殿下帮忙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