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唐欢摆摆手:“不用,我爹来接我来了。”
说这话时,孟晚词和谢明意几人,正好送着唐欢到了门口。
府门口,熟悉的马车停在那。
金嬷嬷站在车边,瞧着人出来了,忙的冲车内喊了声:“老爷,小姐出来了。”
车内静了一会儿,随后一双大手掀开帘子。
临安侯唐振林。
虽然年逾四十,可或许是因着,近些年一直养尊处优,几乎没什么风霜的痕迹,瞧着倒像三十的。
他下了马车,正巧和自府内出来的谢明意,两相对视。
“这……”
谢明意瞪圆了眼睛,怎么也想不到,临安侯竟然就是绣坊的东家!
“犬女顽劣,多叨扰了诸位,实在抱歉。”
唐振林朝几人颔首致谢,可眼睛却是直直盯着谢明意。
终归是武将,说话做事不大会拐弯抹角。
谢明意微红着脸垂下眸子,不敢同他对视。
而唐欢则是笑嘻嘻走上前,同她爹说:“平时出去玩儿,父亲都只是叫人来接我,怎么今日自己来了?”
这话说的直白。
就差把——“这府里有谁”给说出来了。
孟晚词瞧着唐欢一句话,把唐振林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弄的都说不出来话。
觉得自家这闺蜜,也是很有当红娘的潜力。
她忙的打起圆场:“天实在晚了,侯爷快些带着欢欢回去。”
“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,都是一家人。”
【宿主,你这话也没差到哪去……】
AAA突然说话,而孟晚词则是面不红心不跳。
唐振林点点头,转身上车。
纵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谢明意的心意,可到底掌握着分寸,没有太过唐突。
唐欢也紧跟着上去了。
马车渐渐驶动,正当要走时。
金嬷嬷突然折返回来,冲着谢明意低声说:“谢娘子,实在不是有意隐瞒。”
“当初老爷瞧着您到绣坊卖绣品,想着孟府定是有了困难。”
“倘若阐明了身份,怕谢娘子介怀,索性便瞒着了。”
谢明意其实心中是隐隐有些羞愤的。
毕竟临安侯堂堂一个侯爷,装成绣坊东家“逗”她玩儿,成何体统。
可如今听金嬷嬷解释,心里那些气,尽是全消了。
等人都走了,孟晚词凑到谢明意跟前,笑嘻嘻的问:“其实二娘也知道,侯爷是心仪于你的吧?”
谢明意脸愈发红了,可紧跟着,却是看向孟晚词:“侯爷有意,是抬爱……可,晚晚,你知道吗?”
她面上浮现愁绪,一双柳叶眉紧紧蹙在一起。
眼中复杂交错,更多的,是失落。
孟晚词心中好奇。
谢明意叹了又叹,最终,抬头望着明亮的弯弯月,开口道:
“若是旁人……便罢。”
“可临安侯……满京城谁人不知,早逝的临安侯夫人,是个标志的江南女子。”
“彼时,临安侯和其夫人的恩爱往事羡煞整个京城的夫人小姐。”
“而当年,你父亲见到我的第一眼,便和我说。”
话到这里,谢明意的眼中,更是显现了无尽的酸楚。
“我像极了临安侯夫人。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