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孤城一开口。
周围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。
反倒是草丛里的孟晚词还站着,一时间,惹眼极了。
孟晚词想了又想,决定随个大流,也跟着行个礼。
平时私底下虽然没大没小,但现在到底是在外面。
赵孤城怎么说也是个太子,还是要给几分面子。
然而,不等她纠结完,赵孤城已经冷冷开口:
“方才是谁说,孟小姐偷了这枚簪子?”
丢了簪子的姑娘惨白着一张脸走上前。
“不,不是我……臣女,臣女也是听别人说的……”
孟晚词瞧着她抖的跟个筛子似的,一看就是那种没贼心也没贼胆的。
而赵孤城自然也看了出来。
那双冷峻的眸子依旧神色凝重。
他将簪子还了回去。
视线在在场众人扫了一圈,这才叫了人起身。
众目睽睽之下。
赵孤城走到孟晚词面前,气质陡然之间大变样。
眸中的温情简直要溢出来:
“孟小姐若是喜欢花,孤的太子府里,还有几盆番邦进贡的奇花。”
“待稍晚些,叫人送到孟府。”
赵孤城这一番话,落在众人耳中,顿时窃窃声响了起来。
这阵仗不对呀!
太子殿下不是一向被缠的烦,怎的今日转了性,竟维护起孟晚词来了?
“即便孟先生如今不在京中,可到底也曾是孤的恩师。”
“若有谁不长眼,想害你,你只管找孤。”
这两句冠冕堂皇的话一出。
孟晚词顿时会意了。
这是太子在给她撑腰呢!
果不其然,这一番话下来。
旁人再看着孟晚词,眼中已然没了轻视和嘲弄。
赵孤城和孟晚词走到一边。
“太子殿下,您怎么来了?”
孟晚词有些好奇,这忠勇侯府的赏花宴,他一个大男人来这干嘛?
赵孤城蓦然顿住。
幽邃的眸子静静盯着孟晚词:“我方才在和忠勇侯谈公事。”
一听孟晚词被诬陷偷了东西。
他当即就起身赶来。
生怕来晚一步,这丫头被这些姑娘小姐们撕成肉条给吃了。
孟晚词哦了一声,余光瞥见阮方怡在旁边的树下侧耳吃瓜。
想了想赵孤城前两天,在太子府同她说的那些话。
她在屋里琢磨了三天,算是琢磨出赵孤城怎的偏巧就看上她了——
赵孤城身为太子,平时甚少接触女眷。
故而她才会稍稍表现的正常些,就被他给喜欢上。
既如此,那不妨给他介绍些名门贵女,或许就看对眼了呢?
“阮小姐,你过来一下。”
孟晚词把阮方怡招呼过来,言笑晏晏开口:
“太子殿下,我给你介绍下,这位是忠勇侯的女儿。”
“阮小姐自幼习武,堪称将门虎女,和你简直就是,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配!”
话音才落。
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。
孟晚词垂眸一看,地上掉了好些瓜子。
再抬眼一看,是阮方怡掉的。
“晚晚,我承认我知道嘲笑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