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表情缓和了些,可语气之中依旧有着浓浓的严肃。
“秦安华,你可知我被土匪劫走的消息传回京城,往后我会有什么下场?”
“你就不能嫁给太子殿下了……”
“何止太子殿下,失了名节的女子。”
“要么被送去尼姑庵了此残生,要么一根白绫吊死,全了贞烈的名声。”
孟晚词眸中显着凝重之色。
秦安华小脸兀的白了。
而孟晚词的声音还在继续:
“这个世道,女子本就不易,同为女子,应当互相帮扶,而非一味雌竟。”
“争宠不如争才,你将我斗下去,将来还会有同你争太子的人。”
“难道你都要一一用手段将她们踩下去吗?”
“秦学正一生光明磊落,就连陛下都敬重几分。”
“你是他的女儿,只要你自己争气,所有人都不会看轻了你。”
“与其做绞杀同类夺得雨露的藤蔓,不如做木棉,以才学品行做根脉。”
“届时,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?”
这一番话,宛若重锤狠狠敲在秦安华的心上。
她怔怔看着身前,板着脸的孟晚词。
做木棉而非藤蔓,争宠不如争才。
这和母亲教的不一样。
可她却觉得,这些话才是对的。
秦安华眸子轻颤,旋而认真点头,语气坚定: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你,孟晚词。”
少女的嗓音轻软,却显得比之前更好听了。
孟晚词勾唇,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。
嗯,这才是可爱小萝莉一枚嘛。
只是……
她挑眉问秦安华:“快把我的马夫放出来,我还得去庙里一趟呢。”
在这耽误好久。
也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回家。
秦安华连忙放人。
马夫被捂着嘴拖走,以为小命要没了。
如今被恭恭敬敬请回来,还有些意外。
见被放了,麻溜赶着车走。
如此一来,到庙里时,反倒比原定时间还要早些。
孟晚词随便找了个小和尚,说明来意。
小和尚当即带她去了住持所在的禅院。
是在后山。
孟晚词才在门口,一阵凉意袭来,掺杂着寺庙独有的焚香味儿,只觉得心情都平静了许多。
到时,住持正在院中喝茶。
看见她来,毫不意外:“可是孟太傅的女儿?”
孟晚词点点头:“惠中师傅认得我父亲?可我父亲如今已经不是太傅了。”
惠中住持轻抿了口茶,神色未变:“现在不是而已,倒也不用总是改口。”
孟晚词对上他的眼神,倏然之间便觉得,像是撞进了一潭深井之中。
好似一切东西在他眼前,都无所遁形。
孟晚词轻轻皱眉,只想赶快问了走人。
故而开口:“我父亲托我来问问惠中师父,他拜托您做的东西,可好了?”
惠中住持点点头,悠悠起身带着她走了出去,
一路到了处香火缥缈的院子。
往生堂。
孟晚词心中忽的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。
正走神间,惠中住持带她进了一间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