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体恤灾民,反而还要剥削他们!”
薛耀华冷言:“赈灾银,大水半个月,往后的日子还一眼望不到头,淮南十数万灾民,每人坐着等放粮,即便是将国库搬来,也不够养他们的!”
“你这小丫鬟,不尽心伺候殿下,在这插什么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赵孤城沉声打断。
一路走来,他能看出来,晚晚心系百姓,总是欲言又止,想来是有什么想法。
而今他等着晚晚说,哪不妨这人还把晚晚说成丫鬟!
他眼神凌厉:“这位是孟太傅的女儿,她随孤前来,亦是为了灾地百姓。”
“她说的话,便是我要说的话。”
语罢,身为储君的气场尽数全开。
官员们跪了一地,就连薛耀华脑门上都流了几滴汗。
然而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,悠悠给孟晚词倒了杯水,还亲自起身,搬了把椅子给人坐着。
众人:“……”
乖乖,这孟经纶不是都流放了……
更何况,这孟家的那位小姐,不是盛传是痴缠陛下的痴女吗?
怎的如今看着。
痴缠的那一方,是太子殿下呢……
孟晚词没察觉这诡异的气氛。
而是开口:“理是这个理,可人总归是会饿会累,一味的压榨,只会让本就绝望压抑的百姓产生暴动。”
“大灾要先安民,这个道理你们比我懂得多吧?”
“赈灾银不够,那便不要直接发放,而是让他们干一天活,领一天粮。”
“老弱妇孺,各自分工,总有能干的活,能做的事。”
“倘若赈灾银不够,就去约谈乡绅富豪,劝他们捐钱捐粮,换取功德碑,立在淮南府的门口。”
“商人逐利也逐名,不然哪来这么多买官卖爵的事。”
孟晚词侃侃而谈,说了一大堆。
薛耀华的眼神,从起初的满不在乎,到现在充斥着满满佩服。
要不是面子挂不住,都要给她跪了。
“不亏是孟太傅之女啊!”
“孟小姐,我等佩服!”
他拉不下脸,其他人可管不了那么多。
一个二个围上来恭维。
就连赵孤城都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孟晚词讪讪笑了几声,显然有些尴尬。
哪是她厉害?
她不过就是拾人牙慧,俗称——装了波大的。
薛耀华领着一众官员出去。
院内独留赵孤城和孟晚词二人。
孟晚词这会儿松懈下来,才觉得浑身像是被车碾了一样,到处都疼。
眼看她肉眼可见的蔫了。
赵孤城轻笑出声:“终于知道累了?”
就算是他,连日奔袭都有些受不住。
晚晚这么娇弱的个女孩儿,怎么受得了?
他将人带到屋里:“来的急,没叫人收拾房间,孟小姐不嫌弃的话,先在我这住两天。”
孟晚词困得直打哈欠,往床上一倒,触及柔软,险些秒睡。
然而,旁边的人一直站着。
一秒……
两秒……
好几秒……
孟晚词再也忍不住,起身瞪他:“那你还不走?”
“那孟小姐,先让我把衣裳拿了。”
赵孤城一脸无辜,视线落在她压着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