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物做扬州瘦马,他,他简直不是人,是禽兽!”
扬州瘦马!
孟晚词的手猛地攥起。
这个词她不陌生。
从小被各种培养,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,却只是为了送给某些有“特殊癖好”的大人物,成为利益交换的一环。
“你可有证据?”
她眸光冷冷。
云瑟瑟点头:“有……我在洪御使的书房里,偷到了一份名录。”
说着,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份小册子,递给孟晚词。
孟晚词没接,只是看着那册子,问她:“你不怕,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吗?”
她这话说的不客气。
可云瑟瑟却是摇头:“孟小姐所做之事,皆是为国为民,我相信孟小姐。”
声音极轻。
孟晚词心中动容。
她将册子拿过来:“我会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,你且安心住在这,不用怕被他们捉回去。”
这么一想,不就能清楚了。
洪御使女儿多的数不清,逃了一个也不打紧。
之所以如此穷追猛打,无非是怕事情败露。
孟晚词安排好云瑟瑟,直接坐着马车去了太子府。
前后不过一个时辰。
这会儿,赵孤城正在吃饭。
孟晚词去到时,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的两菜一汤,终于是信了。
婉拒了赵孤城邀她一起吃饭。
她将册子给了他:“我看过,这上面的人,牵涉极多,你若要管,会不会……”
孟晚词有些担忧。
毕竟赵孤城再是优秀,再是受百姓爱戴。
可他依旧只是个太子。
太子可以监国,却不能真正做那些皇帝才能做的事。
倘若赵孤城要管这件事,无疑是将手伸到了文宣帝的龙椅上面。
赵孤城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此事我自有分寸,何况——”
他意有所指,示意孟晚词凑过头来:
“你猜为什么洪御使女儿一个接一个,却始终生不出儿子。”
“再猜猜,为何巡盐御史这么重要的官职,会让洪家四代都做在这同一个位置。”
赵孤城的声音低沉。
孟晚词不由竖起大拇指:“谁能有你们老赵家精。”
以为是走近科学,没想到——
是走近皇权。
难怪从古多疑的皇帝,会如此放心让洪家掌握如此重要的盐。
原来是从一开始,就已经尽在掌握。
“若要其灭亡,先要让其疯狂。”
“陛下是故意纵容洪家大搞扬州瘦马的。”
孟晚词语气确凿。
赵孤城欣赏颔首,拿起茶盏喝了口茶:“孟小姐自己知道就好。”
心揣到肚子里去。
肚子咕噜叫。
赵孤城再度发出吃饭邀请。
情深意切。
可孟晚词拎着裙摆跑了。
笑话,摆着红楼那一桌大餐不吃,她干啥来这过苦日子?
赵孤城吃两菜一汤是为了体验百姓疾苦。
她吃两菜一汤——
纯属就是和自己过不去!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