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?”
陈斯远比她还纳罕,笑道:“这话说的,我为何不肯?你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晴雯心下释然,顿时将曲嬷嬷先前所说忘诸脑后。是了,自个儿与远大爷不过几面之缘,便得了其援手,从始至终大爷也不曾提过什么。先前信了曲嬷嬷的话,还道大爷一直想纳自个儿做姨娘呢……
心下这般想着,晴雯红了脸儿,心下却雀跃不已,便笑道:“甄大娘说一二年便来一回,那下回我能跟着回去瞧瞧吗?”
陈斯远说道:“好啊,说不得到时也不用甄大娘,我就带了你往苏州去呢。”
晴雯喜得连连合掌,脸上多了几分明媚。
她虽年纪小,这会子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。虽身量尚显不足,却已生得杏脸桃腮、蛾眉皓齿,这一笑将起来真个儿好似百花绽放,倒将陈斯远瞧了个眼直。
晴雯隐隐有所察觉,便偏过头去,心下去了块垒,反倒有些得意。暗忖着自家大爷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嘛。
恰此时曲嬷嬷送了两碗杂酱面来,这小院儿中便有一口甜水井,因是别看只一进,却足足抛费了陈斯远两千两银子。
此时面条过了井水,泛着凉气,引得陈斯远果然食指大动。许是随着宝玉久了,晴雯也没那么多规矩,干脆便与陈斯远凑坐一桌,二人唏哩呼噜吃将起来。
待吃罢了,眼瞅着陈斯远捧腹歪坐一旁,晴雯顿时抿嘴而笑,又凑坐过来为其打扇,一边厢还叽叽喳喳说着过往趣事,不觉间又亲近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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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陈斯远在新买的小院儿中恣意午睡了一回,那晴雯一直在其身旁打扇,时而还会驱赶过来搅扰的蚊虫。
待下晌上学时,陈斯远自是精神饱满,只觉背起书来远胜往日。于是他心下暗自得意,只觉此番一举两得,既能午歇,还能得空与晴雯说说话儿。
待这日申时散学,陈斯远方才出得国子监,小厮庆愈便迎上来道:“大爷,鹤年堂丁郎中打发人寻到了府里,可把大太太惊到了。”
“啊?”
庆愈说道:“大太太还道大爷患了病,寻了那伙计仔细问了一遍,得知是丁郎中另有事由,这才打发了小厮来知会。”
另有事由?是丁道简吃坏了,还是已然测出了药性?
陈斯远登上马车吩咐道:“先往鹤年堂走一趟。”
车夫应下,马车便往白塔寺而去。
过得两刻,马车停在鹤年堂前。陈斯远下得马车,那内中伙计识得,紧忙请了丁道简来迎。
丁道简匆匆行出来,见了面二人见礼,丁道简雀跃道:“陈公子还请入内叙话。”
陈斯远扫量其面上神色,不禁笑道:“莫非丁郎中已然测出了药性?”
丁道简笑着颔首:“大差不差。也是凑巧,我这几日一边厢试药性,一边翻阅医前人医书,谁知陈公子所送药材,除了那劳什子喜来芝,余下的竟尽数都有记载。”
“哦?”
说话间后人到得后头厅堂里就坐,丁道简细细道来,却是唐时《月王药诊》与前明时《寿世保元》,二者对虫草都有记载,其药性大差不差。
至于为何京中无人识得,盖因各家敝帚自珍,乌斯藏又远隔数千里往来不易,两地时常便隔绝开来,是以虫草这等好东西才不为外人所知。
丁道简翻遍家藏医书,那其余藏药也能寻见蛛丝马迹,偏这喜来芝成了没来头。
他自个儿试了试,尚且不觉内中药性,谁料家中豢养的哈巴狗极得意此物,且舔舐过了,过得几日便隐隐有闹春迹象。这下两厢对照,便将喜来芝的药性忖度了个七七八八。
当下丁道简雀跃之下,便将各类藏药蕴含药性一一说将出来,直听得陈斯远头昏脑涨。
过得一盏茶光景,陈斯远忍不住道:“丁郎中,不知可否将几味药糅在一处,做成丹丸?”
丁道简蹙眉道:“陈公子想做成药?这倒须得一一试过了。”
中医开方从来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