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若是还想讨价,帽儿胡同倒有一处两进的,那处便宜。”
“呔!拿二进宅子来埋汰谁呢?我家……老爷来日可是要为官作宰的。”
那牙人心下不屑,口中讨喜道:“这位大爷一看就是人中龙凤,料想不日便中皇榜。若小的说,中了皇榜虽说能得了官宅,可总要熬个十几二十年才能住进这般宅子来。大爷想来也不差钱,何不买下来先行享受了?”
那尤三姐与牙人计较了好一会子,偏那牙人咬死了六千二,一分银钱也不肯让。
此时尤二姐自侧花园转出来,面上已然噙了笑意,到得近前喜道:“这园子虽小巧,内中却颇为精致,沿河有水榭,有轩、台、楼,还有一处三间书斋呢。”
陈斯远本就意动,此时差不多已然拿定了心思。待往后园转去,那后罩楼东西五间,上下三层,内中极为宽敞。
牙人说户主养了南曲小唱,此前后罩楼里姬妾、丫鬟、婆子带戏子足足二十多口子。
尤三姐与牙人计较过,回来蹙眉丧气道:“咬死了六千二百两不松口,远哥哥,不若咱们再瞧瞧?”
陈斯远笑道:“不瞧了,我看此处就好。”
尤三姐点算道:“账上加上远哥哥的出息能有三千两呢,不若……”
陈斯远一摆手,笑道:“不过是六千二百两银子,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的。”
当下叫过牙人,吩咐其立时叫来东主,随即便往顺天府衙门过了房契。
那尤三姐还好,回程时抱着陈斯远的臂膀嬉闹不已;尤二姐不知陈斯远家底,此番径直被其一掷千金的模样震得身下滑腻一片!
六千二百两啊,远兄弟眼都不眨一下就掏了?不问自知,远兄弟私底下只怕两个六千二百两都有了。她比尤三姐年长一些,知道尤老娘身家最丰厚那几年,各处田产、铺面加上手头的体己,拢起来能有六千两就不错了,真真儿是人比人得死、货比货得扔。
是了,还有那丹丸营生呢,每月少说入账七百五十两。远兄弟寄居荣国府,要养的不过是自个儿与三姐儿,上下加起来不过六七口子人,便是再大手大脚,每月总能攒下五百两银子来。
啧啧,花不完啊,根本就花不完!
尤二姐见钱眼开,心下不禁愈发小意,待陈斯远更是极尽温存。这日回返小花枝巷,尤三姐闹着叫了席面来,姊妹二人尽心服侍,夜里少不得盘肠大战,一径折腾到子时过后方才停歇。
待转过天来,因那新宅院去岁新才修葺过,户主又是徽商,也不用改易门第,是以尤二姐、尤三姐两个便张罗着尽早搬过去。
陈斯远自是无不应允。那新宅距离荣国府比照小花枝巷稍远了,却也不过隔了两条街,快行几步一盏茶光景便能到得荣国府。
得了沉思应允,尤三姐赶忙寻了道士算了黄道吉日。那道士掐算一番,只说明日便是吉日,若错过了只怕就要等到九月初。
尤三姐哪里等得了?
于是转过天来,这边厢小花枝巷里打发了婆子去请马车、力夫,陈斯远施施然回返荣国府,点了红玉、柳五儿过去帮衬,转头又去大格子巷知会了晴雯一声儿,晴雯便欢天喜地催着曲嬷嬷赶忙往新宅搬迁。
亏得尤二姐、尤三姐与晴雯搬来不久,身边儿的物什不多,是以只一日间便搬了过去。这搬家可不是人与物什搬过去就算完了的,徽商腾空了屋舍,少不得还要陈斯远过后采买。
尤三姐四下点算须得预备的物什、器具,便在此时尤二姐忧心忡忡寻了来,悄然扯了尤三姐到一旁道:“妹妹还有心盘算采买物什呢,没看远兄弟身边那几个是什么颜色?”
香菱、晴雯自不用说,颜色那是一等一的。红玉、柳五儿便是稍差一些,也算得上姿容秀丽。
尤二姐自是不在意红玉与柳五儿,可那香菱与晴雯,只瞧上一眼便让其忌惮不已。
尤三姐纳罕道:“姐姐怕什么?再是好姿容,也不过是丫头出身。”
尤二姐连连摇头道:“那晴雯是丫头出身,香菱却不是。”当下紧忙将香菱出身嘀嘀咕咕说了出来。
尤三姐听闻香菱乃是贵妾,顿时蹙眉不已。说来此女最早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