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妹妹来了?正好,姨太太昨儿送了些玫瑰露。”扭头与五儿吩咐道:“快去盛一些来。”
五儿应声退下,陈斯远扭头又见惜春面上气鼓鼓的模样,顿时笑道:“这是谁招惹了四妹妹?来来,说说看,我给四妹妹出气。”
惜春瘪瘪嘴,没言语,反倒乍然说道:“远大哥,你来日娶了二姐姐可好?”
陈斯远顿时愣住,心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?于是开口说道:“四妹妹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?”
惜春也不回话儿,只自顾自的道:“二姐姐聪慧,只是因着境遇不好,这才藏拙……远大哥是知道的。且二姐姐贤惠,极擅女红,打络子更是一绝。怎么瞧都比宝姐姐强一些!”
陈斯远与惜春打惯了交道,情知这小姑娘急切之下听不得旁人说话,便顺势道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惜春蹙眉嗫嚅半晌,摇了摇头道:“……我也说不清楚,总觉着二姐姐比宝姐姐好一些。”
“呵,”陈斯远笑着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,说道:“这婚姻大事,比得可不是谁好谁不好,上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下……还有缘分二字。”
惜春便仰着小脸儿道:“自古娶妻娶贤,远大哥不是早有个情投意合的邢姐姐了吗?”
一句话噎得陈斯远半晌无语,只得苦笑道:“四妹妹又是从哪儿听了风言风语?”
惜春道:“哪里是风言风语?方才那会子大太太当着老太太的面儿说的,如今只怕阖府都知道了。”
“啊?”陈斯远顿时挠头不已。心道邢夫人这是要上天啊!
略略思量,暗忖以大老爷无利不起早的性儿,只怕定要以婚事拿捏自个儿。另则,王夫人先前便有撮合自个儿与宝钗之意,王夫人不日便能出门儿,料想总不会袖手旁观。
两厢叠加,说不得邢夫人空欢喜,二姐姐更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啊。
陈斯远心下只当惜春生怕来日自个儿娶了宝钗,再冷落了她,便扯着惜春道:“四妹妹放心就是,来日不拘我娶了谁,总不会冷落了四妹妹……是了,那物件儿可拆开瞧过了?”
惜春闷声应下,又嘟囔道:“我不是因着这个——”
不待其说完,陈斯远便笑道:“好好,知道四妹妹为我考量,多谢四妹妹了。只是如人饮水、冷暖自知,这事儿啊,还是我自个儿拿主意为好。”
惜春这才抬眼应了一声儿,低头又见陈斯远扯了自个儿的双手,小姑娘没来由地俏脸儿一红,当下也顾不得再为二姐姐说好话,匆匆吃了一碗玫瑰露便告辞而去。
这般情形落在红玉眼里,她便凑过来数落道:“大爷也是,如今四姑娘也大了,往后可不好再当小时候那般拉手摸头了。”
陈斯远笑着应道:“我的错,来日再不会了。”
他就这点儿好,但凡犯了错,总会当面便认下。红玉见此也不继续数落,转而蹙眉道:“这好端端的,大太太要做什么?”
这会子抬出二姑娘来要跟宝姑娘打擂台?
此时又有香菱行过来低声道:“大爷,我去蘅芜苑瞧瞧?”
香菱此前在薛家多得宝钗照拂,不然一早儿被薛大傻子吃干抹净了。如今到得陈斯远身边儿,又寻回了母亲,自觉境遇顺遂,便愈发感激宝姐姐。此时出了这等事儿,于情于理都要去瞧瞧宝钗。
陈斯远便点了点头,于是香菱匆匆往蘅芜苑而去。
红玉瞧了香菱一眼,心下不禁艳羡。暗忖香菱竟与宝姑娘、林姑娘都极要好,来日不拘去了哪一房都能吃得开。倒是自个儿,来日须得琢磨着到底是去林姑娘那一房,亦或者是去宝姑娘这一房……
略略思量,红玉扭身又与陈斯远道:“大爷还不快拾掇了?说不得过会子东跨院便要请大爷过去说话儿呢。”
陈斯远却意味深长道:“不急,且等着就是了。”
前日膠乳便涨到了每斤六分五,大老爷正是意气风发之时,这会子又怎会瞧得上自个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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