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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湘莲抱着宝剑朝内中一礼,道:“可曾惊扰了姑娘?”
妙玉只道:“不曾。”
柳湘莲点点头,又踢了为首的青皮一脚,说道:“既如此,那在下告退。”
扭身洒然而去,才走出去几步,那清梵便掀开帘栊问道:“还请公子留下高姓大名!”
柳湘莲顿足回首,哈哈一笑道:“贱名不足挂齿,有缘自会再见。再会!”
话音落下,柳湘莲果然飘然而去。
地上几个青皮喇咕见其走了,紧忙爬起来灰溜溜而去。周遭百姓指指点点,便有好事者赞道:“好个冷二郎!”
有人问道:“老兄识得那玉面公子?”
好事者嚷道:“此乃柳家次子,名柳湘莲。”
那人便道:“哦,原来是他啊——”
这些言语一字不落进得马车之内,内中妙玉不知如何作想,只须臾光景马车复又前行而去。
陈斯远看得意犹未尽,一旁的五儿道:“原来那人便是冷二郎。”
香菱道:“妹妹也知道?”
五儿道:“我听府中丫鬟说,那人时常来府中寻宝二爷,都赞其生得好呢。如今瞧了,也就寻常……比照大爷,总是太过阴柔了一些。”
陈斯远极为享受,顿时大笑不止。
五儿又道:“大爷方才怎么说有好戏瞧了?不过是抱打不平,也没旁的戏码啊。”
陈斯远冷笑道:“也是你心思少,但凡心思多一些,又岂能被冷二郎给唬了去?”
香菱眨眨眼,若有所思道:“大爷是说……那柳湘莲此番是做戏?”
陈斯远道:“那几个青皮瞧着出手狠辣,却一个挨一个的上,为何不群起攻之?”
香菱、五儿两个一琢磨也是,香菱便说道:“如此说来,方才道破柳湘莲身世的……也是与其一伙儿的?”
陈斯远笑道:“不如此,又如何凸显冷二郎的洒脱?”
五儿纳罕道:“只是,他图什么呢?”
陈斯远摇头不语,心下已是了然。料想那宝玉定是与柳湘莲提起过妙玉,又夸赞过妙玉雅致。却不知落在有心人耳中,那妙玉哪里是个雅致的姑子?分明是行走的女财神啊!
这等姑子若是娶回家,柳湘莲这等破落户再不用担忧往后吃穿用度。且那妙玉生得美貌,就算娶不得,能一亲芳泽也不算吃亏。
路上再没旁的话儿,少一时自角门进得荣国府。陈斯远懒得理会妙玉,在车中等了半晌,待这主仆两个进了角门,这才由香菱、五儿搀扶着下了马车。
冬梅要回新宅报信儿,将坛子交给香菱便回了新宅。主仆三个踱步往清堂茅舍回转,谁知才进角门便正撞见了凤姐儿。
二人彼此厮见过,陈斯远歉然道:“因着我伤势未愈,倒是拖累了二嫂子那营生。”
凤姐儿立时嗔怪道:“远兄弟这是什么话儿?那营生再紧要,还能紧要得过你的性命?再说城外那工坊打发个人去瞧瞧也就是了。对了,远兄弟此番——”
一眼瞥见香菱手中的坛子,凤姐儿顿时欢喜道:“唷,这是求回来了?”
香菱笑道:“也是赶巧,不想大奶奶竟也去了法源寺。我们大爷见过至善禅师,禅师只说无缘。谁知大奶奶竟守得花开现佛,到底讨了这陈芥菜卤来。”
凤姐儿便笑道:“那敢情好。我还想着,若是远兄弟此番无功而返,便将你二哥从洋和尚那儿讨来的西洋药给远兄弟送去呢。”
陈斯远纳罕道:“西洋药?”
凤姐儿思量道:“洋和尚说叫什么甘汞的,王太医瞧过,说只是一些轻粉。虽也对症,却后患无穷。”
陈斯远悚然而惊,都叫甘汞了,想来便是水银化合物?这东西哪里敢乱吃?
他面上不显,谢过凤姐儿,这才缓步往清堂茅舍而去。
甫一回得清堂茅舍里,红玉拄着拐杖过问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