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跳城逃生,身体刚坠到半空,就被李策阵中刺出的长戟接住,数支戟尖同时穿透他的胸腹,将人挂在半空,肠管顺着戟杆往下淌,在地面积成一滩暗红的粘液,尸体抽搐时,带得长戟阵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皮尔·穆罕默德在乱军中疯狂逃窜,金色战甲早已被血污与脑浆覆盖,宝石镶嵌的护心镜被碎石砸裂,反射出的不再是威严,而是满脸的惊恐。
他的亲卫一个个倒下:最前面的被宋晟的马槊从胯下贯穿,枪尖从咽喉穿出,惨叫着被挑在半空;左侧的亲卫被明军火箭点燃,浑身裹着火焰扑向同伴,将火势引到皮尔·穆罕默德的披风上,烧得他慌忙翻滚灭火,战甲上的金漆被燎成焦黑;最后两名亲卫试图用身体挡住追兵,却被乱刀砍成肉泥,断手还保持着拉扯缰绳的姿势,指骨卡在马镫里。
当他孤身一人冲到退路时,李策的长戟已如铁树般挡在面前。
那杆虎头戟的尖刃上挂着颗头颅,正是狮鹫营万夫长的——独眼的空洞里还凝着死前的狰狞,断颈处的血顺着戟杆往下滴,在李策脚边积成小小的血洼。李策的银甲上溅满了碎肉,肩上的断箭摇摇欲坠,却依旧稳稳地握着长戟,戟尖直指皮尔·穆罕默德的咽喉,眼神比戈壁的寒风更刺骨。
皮尔·穆罕默德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刨着地面,似乎也嗅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他慌忙拽紧缰绳,却看到李策的长戟缓缓抬起,万夫长的头颅在戟尖轻轻晃动,像在无声地宣告他的结局。
周围的厮杀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,与血液滴落在甲胄上的“嗒嗒”声——那是从他被流矢划伤的大腿上淌下的血,正一点点浸红马鞍下的软垫。
“帖木儿的孙子?”李策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你爷爷没教过你,大明的土地,不是谁都能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