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箍绿就绿!总比哪天被你连累得魂飞魄散强!”
玄苦(张凡)缓缓抬起头,脸上那点僵硬凝固的“高深莫测”还没完全调整到位,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的茫然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嘶哑气音,喉间剑伤被刚才的惊吓一激,又火烧火燎地痛起来。
解释?他拿什么解释?他自己还懵着呢!
就在这时,他脑中那个贱嗖嗖的系统提示音,不合时宜地、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响了起来:
【滴!检测到超高浓度‘敬畏’情绪波动!范围:整个青石镇!】
【被动吸收‘敬畏’情绪,转化为气运值:+50!】
【‘破戒金身·残’ 融合度小幅提升!肉身强度+2!对煞气抗性+1!】
【备注:少年,装逼如风,常伴汝身!保持这个节奏,气运值蹭蹭涨!(??????)??】
玄苦(张凡):“……” 他枯槁的脸皮抽搐了一下。装逼?老子刚才差点装到阎王殿去了!还装逼如风?这破系统怕不是个抖?!
气运值暴涨的提示和肉身那点微乎其微的强化感,像一针劣质的强心剂,好歹冲淡了些许死亡的阴影。他定了定神,努力忽略喉头的剧痛和苏晚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意念传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强装的淡定:
“咳咳…苏…苏巡查使,淡定,淡定…”
“贫僧行事,自有…嗯,深意!”(意念强行拔高,试图找回场子)
“至于方才那位…咳,出手相助的前辈…”(他目光“不经意”地扫过身后阴影,意念变得含糊其辞)
“佛曰:不可说,不可说…此乃我梵音寺…呃,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部分!对!保护性机密!”(完美套用苏晚刚才扣的大帽子)
“你!不!可!说!个!屁!” 苏晚气得头顶兔耳朵又开始隐隐泛红,粉光闪烁不定,意念传音几乎是在尖叫,“保护性机密?!保护到差点把你这个‘活化石’碾成渣是吧?!张凡!我警告你!别以为有老怪物罩着你就…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一个枯瘦、佝偻、穿着洗得发白旧僧袍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,从老槐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,一步…一步…地走了出来。
正是监寺慈晦!
他步履缓慢,如同丈量着脚下的青石板。那张枯槁如同老树皮的脸上,依旧是古井无波,深陷的眼窝如同两口深潭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唯有手中那串深褐色的念珠,在枯瘦的手指间,极其缓慢地、一颗一颗地捻动着,发出细微到几不可闻的摩擦声。
他就这样,一步一步,走到算命摊前,走到苏晚和张凡之间。
死寂,再次降临。
苏晚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所有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她警惕地后退半步,头上的兔耳发箍瞬间从粉光切换成警惕的幽蓝色,手中的青铜任务板也下意识地挡在身前。这老僧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却比刚才湮灭剑气的那只枯掌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沉甸甸的压力!仿佛面对的是一座沉寂了万载的冰山。
慈晦的目光,平静地掠过如临大敌的苏晚,没有停留,最终落在了还坐在瘸腿板凳上、扛着破幡、一脸懵逼加后怕的张凡脸上。
深潭般的目光,带着一种穿透皮囊、直视灵魂的冰冷审视,在张凡枯槁的脸上、在他肩头那杆“不准不要钱”的破幡上、在他紧握幡杆微微颤抖的手指上…缓缓扫过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重若千钧,压得张凡几乎喘不过气。脊椎深处那根“楔钉”疯狂预警,仿佛要被这目光硬生生拔出来!他喉头的剑伤更是灼痛难当,连意念传音都卡壳了,只能僵硬地梗着脖子,枯槁的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点强装的镇定,额角的冷汗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渗出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许久。
就在苏晚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,张凡感觉自己的脊椎快要被那目光压碎的时候——
慈晦枯槁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一个平静、低沉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如同古寺晨钟般敲在两人心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