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肚明,虎妖纵不死也该重创,此刻竟气息全无,仿佛凭空蒸发!
“莫非真已化为齑粉?”众人稍懈。
陆任下意识靠近云梦璃,目光掠过她沾了尘灰的侧颜,又在云梦璃察觉前慌忙移开,假意巡视。
就在此刻!净尘身后丈许之地,空气诡异地扭曲,那虎妖竟自虚空中探出巨爪!
水桶般粗壮的兽爪裹着腥臭罡风,直抓向调息中的净尘天灵盖。
“放肆!”
玄尘子反应如电,足下轻跺,一座符文流转的赤焰囚笼凭空出现,瞬间将虎妖困锁其中。
“灭!”
囚笼赤焰暴涨!虎妖连哀嚎都未及发出,便化作一滩焦黑肉泥,骨骼寸断。
“散!”
玄尘子拂袖,飓风卷走污秽,掌心多了一枚鹌鹑蛋大小、流光溢彩如琥珀的菱形妖核。
“区区四境虎妖,仗着几分粗浅幻术,也敢逞凶?”
“云丫头收好,回宗门换些玄晶,此番大比,莫要堕了你师尊威名。”
他随手将妖核抛给云梦璃,陆任眼疾手快想去接,指尖刚要碰到,却被玄尘子用拂尘梢扫了下手背。
“师叔!”陆任急道,“弟子帮师妹拿也行啊!”
玄尘子慢悠悠道:“就你那储物袋里,装着半块啃剩的麦饼和三枚铜钱,也配装这等灵物?”
陆任脸一红,摸了摸腰间鼓鼓的袋子,嘟囔:“那麦饼是留给师妹垫饥的……”
云梦璃接过妖核,唇角微弯:“谢过师叔的厚爱与陆师兄的关心。”
清浅一笑,却让陆任面颊微烫,仓促别过头去。
清澜阁内,净尘道姑一脉因一段秘辛长期势弱,资源被其他五脉把持,传承岌岌可危。
澜阁六脉,净尘一脉因旧年秘辛,势微日久,修行资源、高阶典籍多被其余五脉占据,传承艰难。
云梦璃,便是这一脉倾尽心血押注的未来。
然而,自入山门三年,云梦璃境界却停滞于通玄境上品,昔日天骄光芒黯淡,沦为宗门笑谈。
她心知,此中桎梏,恐系于那未断的红尘情丝,尤其与白秋雨的纠葛。
如今,她终斩断这份情丝——灭却红尘念,唯存无情道。
刹那间,淤塞的关窍轰然洞开!
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自气海洞天喷薄而出,奔涌四肢百骸。所过之处,浊垢尽涤,筋骨血肉如经神火淬炼,焕然新生。
“这……”陆任瞠目结舌,从未见人立地破境。
玄尘子抚须含笑:“净尘师妹慧眼如炬,此璞玉终显光华。若无意外,此脉当兴于她手。”
一炷香后。
溪涧潺潺,清可见底,倒映岸芷汀兰。
云梦璃踏入水中,清流温柔抚过玉肌,洗去尘泥与旧日疲惫,铅华尽褪,宛若新生。
水面如鉴,映出凝脂玉骨,锁骨如新月一弯,在粼粼波光下勾出惊心动魄的弧线。
她换上黑白劲装,身姿更显挺拔,如寒潭淬炼的青锋。
夕阳熔金,染透层林。云梦璃踏着满地枯叶,自林间深处走来。
身后,残阳如血,孤鸿掠影。
陆任抬首。
只见她眉目凝霜,薄唇微抿,素面清冷,不染纤尘。周身散逸着拒人千里的凛冽寒意,恰似孤峰之巅不化的积雪,遗世独立。
陆任心中暗叹:好一位绝尘的无情仙子!此等风姿,世间凡俗,焉能相配?
“师伯,师尊何时能醒来?”云梦璃清声问道。
盘坐青岩上的玄尘子睁眼,起身:“当在此时。”
话音甫落。
净尘道姑缓缓收功,面上已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