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茶,轻抿一口,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。
不多会儿,市纪委副书记郑成刚带着本子和两个同志一起走进门。
万庆峰见状,忙站起身来,主动迎上去,热情地说道:“郑书记,好久不见呀!”
郑成刚面色严肃,说道:“万庆峰同志,前不久我才去过你们临平县,给你们临平县党政干部开了会的嘛。”
众人落座之后,郑成刚面色愈发凝重,说道:“庆峰同志,根据市委、市纪委的工作安排,现在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况。你说你向张庆合行贿了 100 万,这个是不是事实啊?”
“这个是事实啊,我亲自送到了张庆合的办公室,张庆合把钱也收了。”
郑成刚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同志,说道:“把这句记下来。”然后转头又看向万庆峰,继续问道:“庆峰同志,你还说向平安县人大主任王满江同志送了一万块钱?” “对啊,送了一万块钱,王满江也收下了。”
郑成刚接着问道:“庆峰同志,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钱呀?” 万庆峰微微抬起头,嘴里小声地将各项工资收入加了起来,不到一分钟就说道:“郑书记,咱们东原市的工资收入差别应该不大,您是正县级,应该清楚正县级干部的工资情况。我如果没记错的话,我一个月大概有两百一十二块八毛四。”
郑成刚点了点头,说道:“差别不大呀,算 300,一年 3600。”
万庆峰赶忙说道:“啊,工资收入没有那么多,没有那么多,满打满算也就 3000 块钱,不可能超过 3000。”
郑成刚又点了点头,说道:“庆峰同志,3000一年,100 万要挣多少年?”
没等万庆峰回答,郑成刚脱口而出道:“大概是 277 年。庆峰同志,我想问一问,您这 100 万是怎么来的?” 万庆峰一听,心里觉得有些不对,但也明白这样的问题无法避免,毕竟林华西昨天也问了这个问题。就说道:“郑书记啊,这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啊。”说完之后,就将煤炭公司汽车租赁的事详细地做了汇报。万庆峰继续补充道:“郑书记,这都是当时的县委县政府所犯的历史性错误,也是发展中的错误,上面也有定调,摸着石头过河,允许大家犯错嘛。”
郑成刚眉头一皱,抬眼紧紧地盯着万庆峰,说道:“庆峰同志,允许犯错,但是没有允许领导干部做运输生意吧。你是党员领导干部,又是煤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,怎么能经营货车呢?又怎么能从中牟利呢?”
万庆峰听完问题,顿时觉得不对劲,忙解释道:“啊,这个,这些车的名字都不是我的名字,从账目上看,那些车和我没关系啊。”
郑成刚又是点了点头,继续追问道:“庆峰同志,既然没有你的名字,这些车和你没有关系,那为什么他们都把钱给你呀?庆峰同志,你不要把我们当傻子嘛。”
万庆峰听到这里,才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妙,赶紧说道:“郑书记哎,郑书记,您知道的呀,有些话拿到台面上,就没法说呀,我们临平县都是这种情况。我,现在是举报别人。”
郑成刚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。前不久,张庆合被调查时,郑成刚曾带队去了一趟临平县,与张庆合进行了深入的交流。当时退款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,汽车租赁的名册上的人和实际所有者并不对应,从名册上并没有任何领导干部的信息。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,但却不好直接找领导干部催收追缴费用,毕竟那些车从名义上来讲,和任何一位领导干部都没有关系。退不退钱,领导干部只能凭借自觉。
郑成刚拿起笔缓缓在手里把弄着,淡淡地说道:“庆峰同志,您说的什么?我确实没听懂,你要不把详细的说一说?”
万庆峰苦笑一声,说道:“郑书记啊,我是在举报有人受贿呀。这个,你们不能将重点放在我这个钱上嘛。不信,众所周知,林华西书记的大哥林华东,也在临平县退了二十万,你要说我的一百万有问题,那岂不是林华东的二十万也有问题?”
郑成刚看这万庆峰的水平太过一般,纪委最怕的就是这种人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完全没有把门的。也就想起了,上次张庆合所讲,这个万庆峰是企业干部出身,没有在行政单位待过。而郑成刚也清楚,国有企业不少的领导干部,都是靠着“吹吹捧捧”上来的,眉头一皱就说道:“庆峰同志啊,不要把话题扯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