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上捡大粪。共产党员,为了事业,连生命都可以不要,给群众推个粪车,有什么干不成的。”说着便挽起袖子,开始沿着护堤路下坡去了。
老农哪见过这种阵势?看到一二十人挽着袖子朝自己走来,顿时愣在原地。
唐瑞林笑着说道:“老哥,来吧,我们给你搭把手,帮你把这粪车推上去。”
老农一听这帮干部是来推车的,连忙说道:“不敢不敢不敢,这上面全是驴粪,你们一看都是当官的,咋能给俺推车呀?”
说话间,唐瑞林已经将手放在了驴车的木质边框上,上面虽有驴粪,但盖了一层薄薄的土,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不堪。
众人见唐瑞林都已经搭上手,其他几位干部也就没有嫌弃的样子,一些级别低的干部想推粪车都挤不上去。县委办主任拍了拍电视台的记者,这电视台的记者倒也机灵,马上打开镜头对着市长唐瑞林。
随着一声鞭响,也不知道是驴使了劲,还是人用了力,这驴车缓缓爬上了黄河大堤。到了大堤上之后,老农一勒缰绳,驴车停住。唐瑞林拍了拍手,又拍了拍裤子,走上前去,想和老农交谈两句,问道:“老哥,你这到你种的庄稼地还有多远?”
老农一笑,露出一嘴黄牙,憨厚地说道:“这到我种的地呀,还有三里地。拉点粪,给玉米棒子增加点肥,这庄稼地,不上肥就长不好庄稼呀。”
唐瑞林说道:“是啊,‘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’。老哥,都说现在化肥肥力壮,你怎么不上化肥,还上这些农家肥啊?”
老农苦笑着说:“这不是化肥要钱吗?一袋尿素要十多块钱,一袋子碳铵也要五六块钱,这粪这不是不要钱嘛。”
唐瑞林说道:“我印象中当时开垦滩区土地的时候,这边还都是茅草吧?”
老农听完,额头的皱纹成了褶子,略显激动地说道:“是啊,当年地委的周书记还在这住过三个月,带着东洪县的老百姓,硬是靠着一双手,把荒地变成了庄稼地。”
唐瑞林听完,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,说道:“当年,周书记是在这住过?我怎么没印象啊,当年我陪着周书记,可也是挖了三个月的地啊。”
李泰峰赶忙说道:“唐市长,那都过去多少年了?那个时候刚搞包产到户,滩区到处都是盐碱野地,现在都长成庄稼地了,你当然不认识了。”说完转头对老农说道:“老哥啊,这是咱们市政府唐市长,以前跟着周书记在这挖过地呢。”
老农听说眼前这人跟着周鸿基一起挖过地,也略显激动,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瑞林,笑着说道:“没印象啊,没印象了呀。那个时候,来的干部多,有地区的,有县里的,还有公社的,大家都在一个灶上吃饭。时间过得可真快,都快十年了。”
唐瑞林也回想起曾经陪周鸿基调研的情景,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是土房,特别是东洪县,条件特别艰苦。每个村子基本上吃的都是地瓜干和高粱壳窝窝头,群众的菜肴就是在地里薅把辣椒烧着吃,生活十分艰苦。也就是周书记调研之后,决定在滩区附近将近20万亩的盐碱地全部开垦出来,分给群众,并承诺不收农业税。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,唐瑞林心中五味杂陈。
唐瑞林指着已经开垦出来的盐碱地,说道:“老哥啊,我印象中当时周书记为了调动大家积极性,说这些地方不交农业税是吧?”
老农苦笑一声:“当时确实说的不交公粮,但这个政策也就执行了几年。提留统筹还是要交的,村里面要收,乡上要收,县上要收,听说市里面也要收。算下来,一亩地的粮食要交出去300斤,比好地公粮交得还多呀。这地种吧,交的粮食太多;不种吧,人家都抢着种,咱农民嘛,不像你们干部,就靠种地。你别看这头驴,一年吃的草料也不少,没有地,草料都没有。”
唐瑞林听完,满脸诧异,看向县委书记李泰峰,问道:“怎么回事?当时周书记不是公开承诺,开垦的荒地不收税吗?”
李泰峰尴尬一笑,说道:“唐市长,哪有种地不交税的呀?现在其他县都在修路、架桥,人家财政有钱,政府可以多出点。我们东洪县这种穷县,如果不收提留统筹,不收税,连干部的工资都发不起啊。”
唐瑞林听完,极为不满,说道:“那也不能收盐碱地这个税。周书记做出的公开承诺,你们都敢违反,这不是把周书记置于不仁不义之地吗?”
老农赶忙打圆场说道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