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出了什么状况,周海英必定会从中周旋、帮忙化解。
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,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园林局局长一职,在建委的党委会上居然未能通过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商恒华心里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,他开始暗自思忖,周海英在整个建委的话语权似乎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。连建委内部的人事任命都搞不定,又谈何去搞定市委、市政府和市纪委呢?
商恒华在基层摸爬滚打,担任建设局局长多年,形形色色的事情都经历过,各种规矩和道理更是门儿清。此刻,他心里清楚,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。
商恒华站在周海英的办公室里,神色略显沮丧,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,眼神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愤慨。他微微前倾身子,说道:“周书记,昨天开会,我那事儿怎么就没通过呢?”
周海英坐在办公桌前,身子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定的神情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他轻轻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哎呀,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,不就是有两票反对票嘛。商局长,你得淡定淡定。你看,组织上这次既没推荐你,也没推荐其他人呀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机会还在,只要假以时日,等下次机会合适了,我肯定还会向组织上大力推荐你的。昨天那事儿,我们班子成员之间确实还得进一步沟通、再好好开开会探讨探讨。”说着,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手指间随意地转动着,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。
商恒华听了周海英的话,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,他微微皱眉,向前跨了一小步,说道:“周书记,您之前不是说唐市长都点了我地将了吗?可怎么唐市长都点将了,我这事儿还是过不了呢?”
周海英停下转动钢笔的动作,将笔轻轻地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微微叹了口气,说道:“唐市长点了你的将,这没错。但在咱们官场内,任何事情都得走程序啊。当然,出了这个问题,责任绝对不在你。都怪夏南平那老顽固啊,他就是故意和我唱反调。你想想,咱们建委下面十多家二级单位,其中副县级单位就有五六家,以往哪次在人事任命上出过这样的岔子?这次有人看似是在针对你,实际上啊,矛头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商恒华听到周海英这么说,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关键时刻,领导还能把自己当自己人,为自己着想,这让他倍感欣慰。他微微点头,心中暗自思忖,私下里他也已经打听清楚了,果真是夏南平主任拿着那份报价单大做文章,搞得其他几个党委委员都不敢轻易投票。说来也奇怪,得知这个消息后,商恒华内心原本沉甸甸的失落感竟莫名地减轻了许多,甚至还觉得轻松了不少。回想起昨晚,他胃口大开,一连吃了两个馒头,连媳妇都惊讶地说,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吃得这么香。
商恒华缓了缓神,抬起头,神色平静地说道:“周书记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既然组织上认为我不适合当园林局局长,那我也不想再勉强了。说实在的,我也是赶鸭子上架,对自己在这事儿上的能力和处境,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我愿意主动让贤。要是有必要,我甚至可以不进园林局班子,就当个普通干部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”
周海英听完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,他站起身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商恒华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哎!商局长,你这可就有些妄自菲薄了。你在建设局担任领导干部这么多年,政治经验丰富,政治素养过硬,工作能力更是有目共睹,群众基础也相当扎实,这些大家都是认可的。这次投票之所以出问题,咱们得好好分析分析原因。就拿这次投票来说,九个党委委员里,其实凭你的实力,原本能得七八票的。可现在呢?就因为夏南平在中间捣乱,你才只得了四票。不过,你注意到没有,有三票弃权。这三票啊,只要咱们会后多做做工作,把道理讲清楚,人心都是肉长的,他们肯定会改变想法,把票投给你。至于那两个坚决反对的,一个是夏南平,他是故意找茬;另一个是纪委书记老柳,他们俩啊,咱们先不用管。反正最后报给组织部和市政府的,是得票的最终结果,上面的领导只看结果,不会管你具体几票赞成、几票反对、几票弃权。所以啊,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。”
商恒华见周海英态度如此坚决,心里十分感动,但他也清楚,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。他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:“周书记,在这一点上,我觉得我们确实没必要再这么僵持下去了,我尊重组织的意见。但在另外一件事上,我真心希望您能放过我。就是举报邹新民那事儿,我真的……”
周海英似乎早就料到商恒华会这么说,他连忙伸手打断商恒华,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商局长,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,这已经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