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人,党员干部在任何一级组织、任何一个岗位出了问题,我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庆合呀,至于邹镜堂书记那边,你别有思想包袱,要相信领导比我们有格局,有胸怀。你们县委按照程序推荐了邹新民,最终没有选用他,这是市委经过慎重考虑后做出的决定。责任不在你,你不要有心理负担,要把精力放在临平的发展上去。”
钟毅这话确实让张庆合放下了思想包袱。他明白,钟毅是在为自己承担责任,把得罪邹新民的压力揽到了市委身上。
张庆合马上说道:“钟书记,您放心。常委会刚开完,组织的决议还没来得及上报。我回去后,会马上和县委班子沟通,我们肯定不能把问题和矛盾推给市委。县委愿意承担所有责任,这个推荐报告我们就不报了。新民同志的工作我去做,等到时机成熟了,我再向组织汇报争取。”
钟毅把玩着手中的香烟,陷入了沉思。过了一会儿,他缓缓说道:“邹新民同志一直在临平县工作,临平县对他来说,就像一个咱们学寿光种蔬菜的那个‘暖棚’。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里,他很难得到全方位的锻炼和成长,暖棚里长不出来参天大树。是时候把他调到其他地方去了。当然,职务可以调整,但级别暂时不变。可以交流到其他县,也可以把他调到市直部门嘛。”
市委书记钟毅对各个县的情况都了如指掌。每个县都有自己独特的社会结构,其中不乏一些大家族。这些家族有的是在革命时期就投身革命,为国家做出了贡献;在建设时期,他们的成员又在当地担任领导职务,通过多年的联姻和结亲,繁衍发展,逐渐形成了一定的势力。钟毅也听闻过临平县的四大家族,他们在当地的政治、经济和社会生活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。如今将邹新民调离临平县,一方面可以分散本土干部势力,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,促进县里政治生态的优化;另一方面,也能让邹新民离开熟悉的环境,得到锻炼。
张庆合继续说道:“钟书记,现在潇虹同志还在华西书记办公室,估计华西书记正在和她谈话。到底会谈出什么情况,我们还得等他们谈完才能知晓。”
钟毅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庆合同志,丑话说在前头,如果邹新民真的涉及违法犯罪行为,不管他有什么背景,有多大的势力,组织上绝对不会袒护他。咱们年龄大了,要有觉悟,要给下一届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,让咱们东原轻装上阵跨世纪啊。”
张庆合见钟毅语气如此坚决,心中不禁疑惑,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向宅心仁厚的钟书记发这么大的火?他暗自揣测,难道除了邹新民的问题,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事情?但他不敢多问,只能将这份疑惑埋在心底。
在钟毅办公室待了近一个小时,张庆合详细地向钟毅汇报了临平接下来工作发展的计划和思路。钟毅认真地听着,不时点头表示认可。听完汇报后,钟毅肯定地说道:“庆合同志,县委书记就得抓大方向。什么是大方向?就是要明确县里的重点目标是什么,如何推动经济发展,如何改善民生,如何加强党的建设。听了你的汇报,我觉得你在重点目标上思路清晰,这我很放心。但我要特别强调一点,一定要抓好队伍建设。队伍建设是我们各项工作的基础,绝不能让有问题的同志带病提拔,走向领导岗位,这不仅会影响工作的开展,还会损害党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。”
张庆合从钟毅办公室出来,看了看表,已经过了3点05分。时间过得真快,在钟毅办公室的这一个小时。他走到林华西书记办公室门口,只见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,里面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。他不知道林华西和钟潇虹在里面聊些什么。
张庆合犹豫了一下,觉得此刻贸然打扰不太合适,便转身直接来到了邓牧为的办公室。
邓牧为此时心情也很沉重,正坐在办公桌前沉思。见张庆合进来,他连忙起身迎接,寒暄过后,便问道:“见到钟书记了?看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钟书记批评你了?”
张庆合直接说道:“牧为啊,钟书记这次发了火啊,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铁了心要处理事情。相识这么多年,少有见过他这般生气。到底是啥事啊?”张庆合一边说着,一边坐在沙发上,脸上满是疑惑和忧虑。
邓牧为微微皱着眉头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你来之前我刚了解了情况,刚挂了自文的电话啊。是关于冬青的事,这里面的情况着实有些离谱。”接着也就把工业开发区购买冬青树的事原原本本给张庆合说了。
张庆合听到后,眼睛瞬间瞪大,满脸诧异,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,说道:“冬青?就是咱们门口大院花园里栽的那种树苗?我的天,这玩意儿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