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系极为庞大的单位,内部结构复杂,囊括了人防办、城建、环卫、园林、房管、城管、质量监督等近十家二级机构。在整个汇报过程中,王瑞凤没有打断任何一个人的发言。就这样,等十多个领导依次汇报完毕,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七八点钟,夜幕愈发深沉。
王瑞凤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桌上的众人,见大家都已经发言完毕,便将头轻轻转向旁边的周海英,开口问道:“周书记,关于这些工作汇报,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啊?”王瑞凤的声音清晰而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海英早就觉得这个时间点应该安排领导去吃饭了,心思也有些飘移,自然没什么额外要补充的内容,连忙说道:“没有任何不同意见,我们全体人员都听王市长您做指示。”
王瑞凤轻轻将手中的花名册推到一旁,动作优雅而果断,随后拿起一个笔记本,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那这样,同志们,今天这场会议开得时间比较长,耽误大家不少时间,我开会的一贯风格,就是要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,不管是思想层面的问题,还是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难题,都要做到明确责任到人,深入查摆问题到位,制定的方案具体可行。今天听了海英同志以及各位的汇报,我对建委的工作有了更全面的了解。建委作为一个大机关,内设机构众多,结构复杂,规模庞大,同时也是大家公认的实权单位,
刚才,大家信誓旦旦,纷纷拍着胸脯保证自家单位毫无问题。但是我不相信。就拿园林所那离谱的冬青采购价来说,25块钱买一棵冬青,这简直荒唐透顶。在正常市场行情下,一棵普通冬青大苗不过一两块钱,如此夸张的报价,足以表明建委内部存在严重问题。
王瑞凤目光冷峻,扫视一圈众人,严肃开口:“它背后反映出建委就是存在违规操作、管理漏洞,甚至是贪腐问题嘛。今天,市委、市政府决定再给大家一次机会,倘若不珍惜,我明确告诉各位,钟毅书记对此事极为震怒,市委、市政府必定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”
说到这儿,她微微侧身,白皙细长的手指在周海英旁边的桌子上轻轻敲了敲。这敲击声虽不大,却似重锤,一下下敲在周海英的心上。
周海英坐在那儿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瑞凤那敲击桌面的手。他的心跳陡然加快,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涌上心头。长这么大,他从未像今天这般不知所措,完全没了主意。一直以来,顶着副省长儿子的光环,他在东原官场上的确是个特殊存在。以往,这光环给他带来诸多便利,可如今,却成了沉重负担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,一旦被市委、市政府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那向来刚正不阿、顽固不化的老父亲,铁定会大义灭亲,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。
王瑞凤的语气愈发严厉,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。她再次看向周海英,加重语气强调:“我再次郑重强调,这次事件涉及到谁,涉及到哪一级干部,我们必定会彻查清楚。市纪委能处理的,市纪委负责处理;市纪委处理不了的,直接移交省委、省纪委。我希望大家能正视问题,不要心存侥幸。最后再提醒一点,东原是党和人民的东原,不要以为组织上没有线索,有些话,我没有指名道姓,但该心里有数的人,自己心里清楚,请自觉对号入座。”这几句话,如同重磅炸弹,在周海英耳边接连炸响。在他听来,王瑞凤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话,都是针对自己的。
然而,周海英强装镇定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。他心里想着,下午夏南平那小子在医院没当众揭穿自己,这好歹算是过了一关。至于审计的问题,他自认为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。他盘算着,只要能把审计组搞定,那些问题自然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毕竟在以往的经验里,他通过各种手段,也曾成功摆平过不少类似的麻烦。如今这些事,算不上什么大事,不过是因为因为王瑞凤这个特殊存在嘛。
他暗自琢磨,建筑总公司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。之前已经花了大力气把账目做平,从表面上看,账目清晰,毫无破绽。只是,建筑总公司背后牵扯着罗腾龙的腾龙公司,这多少让他有些心虚。不过,他又心存侥幸,觉得王瑞凤事务繁忙,应该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,不会深入去查建筑总公司与腾空公司的关联。
正胡思乱想间,听到王瑞凤喊散会。周海英瞬间回过神来,调整好表情,看向王瑞凤,满脸堆笑地说道:“王市长,您看这都这么晚了,我送您回市委大院吧,咱们顺便到市委大院对面的迎宾楼吃顿饭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细细观察着王瑞凤的脸色。
王瑞凤低头看了看手表,指针已指向八点半。她内心对和周海英一起吃饭这事极为抵触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,只是淡淡地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