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保民,我现在好好跟你说话,你别不珍惜机会。有些事儿做了就是做了,得大胆承认。你不承认,别以为公安机关拿你没办法。我们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孙保民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村领导,很是淡定的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啥,也不知道承认啥。你们说我打过小孩,哪个当爹当娘的不打孩子?这孩子没爹没妈,调皮点,我作为大队领导,替她父母教育教育,这也不犯法吧?要是这都算错,我都不知道啥是对了。”
是啊,这时候谁会承认自己对小孩行不轨之事呢?孙保民心里清楚,承认了这事儿,可就不是小事儿,说不定还得吃枪子儿,所以打死也不承认都是正常。
江永成政委说:“老孙啊,我看你年龄比我还大吧?”
孙保民叹了口气,说道:“都60半了,早该退了,可乡里领导觉得我还有点能耐,村里说话大家都听,就一直没让我下来。我也是为村里好,操碎了心。”
江永成皱着眉头说:“都这么大岁数了,还在这儿装大义凛然,好像党委政府欠你似的。我跟你说,现在李局长和我在这儿,好好跟你说话,你别以为公安机关拿你没办法。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儿,说出去,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得被你丢光,到最后可不大体面啊。”
孙保民不服气地说:“诶诶,你这说的啥话?我这岁数还怕啥?有能耐你们打我一顿,要不我死在这儿算了。我们家六兄弟,王湘军还是我亲戚,到时候让他给我做主,说吧,你们想咋地?不就是想讹我几个钱嘛!”
我把烟头往地上一丢,踩灭后说道:“何局长,你帮保民支书好好回忆回忆自己干过啥。走,张政委,我们出去抽根烟,让他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江永成略带同情地看了看这个桀骜不驯的村支书,颇为同情的叹了口气,办公室门关上了。
我和江政委两人正抽烟,不多会儿,陈光宇小跑过来,说道:“李局长,你们这么干可不行啊,这要闹出人命咋得了?到时候大家都不好交代。”
江永成拍了拍陈光宇的肩膀,满脸自信地说道:“放心吧,陈书记。咱们这些手下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业务骨干,心里门儿清该咋干,绝对不会出岔子。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”
这时,被拉去隔壁屋准备喝羊汤的两个村干部,突然察觉到这边声音不太对劲。他们俩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,双手抄在袖子里,迈着小碎步走到魏鹏图跟前,满脸好奇地问道:“哎,我说,这里面是抓到小偷了?这是偷了啥了。”
魏鹏图神色淡定,摇了摇头,干巴巴地回了句:“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
另一个矮胖些的村干部撇了撇嘴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哎呀,这又不是在咱水寨乡,管这闲事干啥。领导,我就问一句,这羊肉汤到底啥时候喝呀?你瞅瞅,这眼瞅着天都黑透了,大家伙儿还以为咱村支书在陈书记那儿吃香喝辣、吹得天花乱坠呢。别到最后汤也喝不上。”说罢,还咽了咽口水,眼巴巴地望向厨房的方向。
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,不知不觉到了七点多。门口保安室里,那台老旧的收音机“沙沙”作响,传出新闻联播播音员清脆响亮的声音。隐约听到,国内第一家证券交易所——上海证券交易所在孔雀厅正式挂牌营业的消息,播音员激情澎湃地说着这标志着改革开放深化,推动了金融体系现代化……。
陈光宇一趟趟地跑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,又带着几分期待,问道:“羊肉汤都好了,热气腾腾的,要不大家先吃饭?人是铁饭是钢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。”我心急如焚,在心里直骂孙保民这老狐狸太能扛。也是眉头紧锁,心里琢磨着,难道是大妮子记错了?这孙支书再坏,难不成最多也就打了孩子几下?
我定了定神,转头对江永成说道:“晚上还得抓人,这事儿可不能耽搁。让大家先吃饭,补充补充体力,我在这儿再等会儿,我和何局长一起吃,盯着孙保民。”江永成点了点头,应道:“也好,吃饱饭才有劲儿干活。”
新闻联播播完,紧接着天气预报的声音传了出来。不用看表,大家也知道时间到七点半之后了。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,严严实实地笼罩下来,冬夜的寒风在光秃秃的树枝间横冲直撞,呼啸而过。月光洒在乡大院里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灰白的冷光。
大院里,那盏昏暗的路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曳,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。门口大爷拿着收音机在大院里遛弯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