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子旁,满脸笑意,热情地和张庆合握手。桌子旁,还站了五六个年轻干部,他们之间应当是相互熟悉的,聊天都是十分自然。二哥带着我认识了一圈之后,才知道,这些人里面,省委办公厅、省政府办公厅、财政厅、公安厅,税务局等等都是处长和副处长。
看到这阵仗,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。按常理,一个市委副书记兼县委书记,不至于有如此高规格的接待,难道张叔真如小道消息所传,马上要成为东原市市长了?这么一想,我又想起赵道方书记开完会后,专门和张叔单独谈话的事儿。虽说张叔在车里对谈话内容只字未提,但省委书记特意和一个县委书记单独面谈,这背后肯定大有文章。想到这儿,我心里基本确定,张叔担任市长这事儿,多半是板上钉钉了。
众人纷纷落座,张叔竟然被安排坐在周省长和岳省长两人中间,县委办主任梁满仓则坐在邓书记与周省长之间,周省长坐在主位上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话题自然而然地聚焦在张庆合的身上。今天周鸿基和岳峰虽然没有列席会议,但是散会后,张庆合的事就已经传遍了省委机关。
邓叔叔到了劳动局,众人谈论的内容还涉及了加强了农转非户口管理之类的事儿。整个聊天氛围十分轻松融洽,几位领导丝毫没有架子,言谈举止都透着亲切。席间,大家频频向张叔举杯,由此可见,在省领导心中,对张庆合的工作能力和成绩是相当认可的。
几位处长也不甘示弱,表现得极为热情。毕竟有领导在场,他们喝酒的方式格外豪爽坦诚,没有丝毫做作。随着饭局的推进,现场气氛愈发高涨,热闹非凡。张叔酒量向来不错,可今晚却表现得格外克制、含蓄。周鸿基副省长、岳峰副处长和邓叔叔倒是也不贪杯,多数时候只是润一下嗓子,还不停地叮嘱下面的处长,一定要照顾好“咱们的领导”。
饭局从七点半一直持续到十点钟,其间大家推杯换盏,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。只记得桌子上的处长们渐渐有不少人招架不住,纷纷败下阵来。
最后,还是二嫂淑清瞅准时机,轻声说道:“朝阳,别再喝了,你二哥都已经吐了两回了,他太沉,回家我照顾不了他。”
当晚,我们就被安排在劳动局招待所休息。张叔强打着精神,硬撑着把各位领导送到车上,挥手送别后,我们一行三人脚步踉跄,晃晃悠悠地回到各自房间。刚一进门,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打开门一看,原来是眼睛通红的张叔。张叔眼睛之所以通红,并非碰上了什么糟心事,纯粹是因为晚上酒喝得太多了。
张叔略带抱怨地说:“你这邓大爷,工作可真不细心啊。”
我赶忙问道:“张叔,咋回事呀?”
张叔双手一摊,无奈地说:“房间里连热水都没有,我这会儿口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。走吧,陪叔去打点热水来。”
说着,他双手交叠背在身后,慢悠悠地朝着开水房走去。来到开水房,只见门紧紧锁着,不过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。我们心里清楚,开水房肯定是24小时有人值守的,既要负责烧开水,还得给招待所供暖。
我赶忙上前敲门,“砰砰砰”敲了好几下,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吼:“敲啥敲,敲啥敲!大晚上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这都几点了!”
我连忙解释道:“哎呀,大爷,我们是来打点热水的。”
“打水不知道看时间啊?没瞧见现在都11点了,早就过了服务时间!”
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钱,当作开门费从门缝里递过去,笑着说:“大爷,没啥别的意思,就想给您买包烟抽。”
大爷透过门缝,瞅了我们一眼,嘟囔道:“县上来的吧?你们这些县上的干部,一喝起酒来就不要命,也不管啥时间,就知道瞎闹腾,往死里喝。”紧接着,就听到“咔嚓”一声开锁的声音。门打开后,大爷收了钱,态度也没有好多少,毕竟一块钱,还买不来一个成年人的笑脸,大爷问道:“哪个县的呀?”
我赶忙回答:“哦,我们是东原的。”
听到“东原”两个字,大爷愣了一下,随即换上一副笑脸,说道:“哎哟,是东原来的领导啊!东原可是个好地方。我们现在的邓局长,以前是不是你们东原的地委副书记呀?”看来这烧水的大爷还不太清楚,东原撤地设市都已经一年多了。
我们打满热水,往院子里走去。夜色深沉,大院内零零散散地停放着省内各地牌照的汽车。我提着两壶热水,来到张叔的寝室。一进屋,顿感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