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金和修水坝的资金,那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。我今天刚到财政局调研回来,财政局的情况我太清楚了,根本没有多余的钱。市里目前的财政状况,对你这个项目的支持会非常有限。”
我马上说道:“张叔啊,市里的支持有限,您老神通广大,可得帮我想办法呀。我们都计划好了,这个水库可不单单是我们东洪的,它是咱东原平水河第一水库,建成之后,造福的是整个东原地区的群众啊。”
电话里传来张叔爽朗的笑声,他悄声说道:“小子,你这是算计到叔头上来了?怎么也跟叔玩起换名字的小把戏了?咱们干工作,还是得秉持艰苦创业、自力更生的精神,不能动不动就伸手向上面要钱,张嘴就要资源。我可告诉你,不管是水坝还是水库,资金的事儿你得想办法找省上‘化缘’。去找你邓大爷、你二嫂嘛,你去找他们。你到省城跑项目的差旅费,叔给你解决,需要送礼疏通关系,叔也给你安排。”
我马上汇报说:“张叔,找谁要钱这事儿回头再从长计议。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市水利局先把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做出来。我听说这个过程手续繁杂,耗时也长。”
张叔说道:“哎呀,这个事你不用太操心。只要你是为了地方发展,市里面所有的部门那都是为县里服务的。需要开会协调,需要我帮忙牵线搭桥,需要我参加相关活动,都没问题,叔全力支持你。”
挂断和张叔的电话,我刚整理好思绪,这个时候,李亚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,神情认真地汇报说道:“县长,这是县政府新来的文件,我把急件都用红色铅笔在上面醒目地画了三角形标记,方便您查看。”
我接过文件,粗略一看,好家伙,足足有十多份,而且每份看起来字数都不少。如今的文件是越发越多,和我在临平县的时候相比,感觉工作中的文件量呈直线上升趋势。当然,在临平县我只管几个部门,工作相对聚焦;而在东洪我抓全面工作,涉及的事务繁杂,接收的文件自然也就多了起来。
我把文件放在桌面上,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文件,又想起县委书记李泰峰在李亚男使用问题上的态度,觉得是时候给李亚男通个气,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,也好安心工作。
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语气亲切地说道:“亚男,现在坐下,正好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。”
李亚男性格爽朗,很是干脆地拉开凳子,一屁股坐在对面,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,全神贯注地听我说话。
我说道:“亚男啊,今天我跟泰峰书记提了你的使用问题。现在县政府办公室的情况比较复杂,年轻干部多,大家工作都很积极,竞争也很激烈,尤其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这个岗位。泰峰书记说,在你的使用和提拔上,要先缓一缓。”
李亚男听完,神色十分坦诚,微微一笑说道:“阳哥,我不着急,跟着您工作,我是来学本事、长见识的,可不是单纯为了当官。我要想进步,在临平县跟着香梅梅书记也有机会。在这个事情上,我心里有数,知道不能急。您看我爸,还有市长,他们不都是过了50岁才真正走上领导岗位的嘛。我觉得泰峰书记讲的有道理,要先把工作干好。”
听到亚男的表态,我很是欣慰,马上说道:“亚男呀,老一辈有他们特殊的历史背景啊,以你的工作能力和表现,完全有资格提升为副科级。对你的使用和提拔,从工作实绩和能力匹配度来讲,倒也符合常规,并不算是破格。这事,你说的对,先把工作干好,机会肯定会有的。”
李亚男走后,我也就看起了文件,文件虽多,但也不是每一个都需要仔仔细细逐字研读。多数文件里都有一些空话套话,有些文件明明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儿,却非要洋洋洒洒写个三页五页,冗长又繁琐。签完了文件,觉得有些文件比较急,也就马上去了李亚男的办公室。
县政府办公室并没有和县长办公室在一排,而是位于县领导办公室的前面一排,外墙的涂料有些斑驳。我抬头看向木门上,用铁钉固定着一个门牌,上面写着“县政府办公室二”。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有八张桌子,两间办公室里坐得满满当当。只见里面还有两个干部把脚翘在了桌子上,手里悠闲地看着报纸,从他们脸上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能看出,年龄偏大一些。另外两个,有一个织着毛衣,手里的毛线针上下翻飞;还有一个拿着鞋底,正专注地纳着。看我进来,一开始也没什么人注意,低头依旧各干各的。
我见此情形,轻轻咳嗽一声,声音在的办公室里响起。李亚男马上反应过来,迅速起身,这一下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,众人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