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框眼镜,拿起桌面上的主持词,调整好状态后,说道:“尊敬的张市长,各位领导,大家好!首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我们东洪县检查指导工作。受县委委托,由我来代表县委、县政府组织这次会议,在全市上下深入学习贯彻省市农村工作会议精神的关键时候啊,庆合市长和其他领导到东洪县考察,充分体现了市委、市政府对东洪工作的关心和重视,让我们啊再次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。”
张庆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翻看着手中的材料,神情专注。
刘进京接着说:“同志们,下面我们进行工作汇报。按照预定安排,一共分为四项议程:朝阳县长汇报、泰峰书记做工作汇报、其他同志做补充并交流发言,第四项是市长张庆合作重要指示。” 他有条不紊地介绍着会议流程,为接下来的汇报做好铺垫。
我知道在王瑞凤面前,汇报的时候看稿子是为大忌,所以我脱稿进行了汇报。汇报内容并没有特别的亮点,因为东洪县一方面我到任时间较短,很多工作还在摸索阶段,另一方面整体成绩乏善可陈。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成绩的工作,就是百万亩吨粮田建设,这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成果。此前泰峰书记已和我沟通好,这项工作由他进行主要汇报。
没有突出成绩,汇报内容更多地聚焦在问题和困难上。我挺直了腰板,尽量让自己显得自信一些,说道:“各位领导,东洪县的干部群众虽然有着艰苦创业、自力更生的优良传统,但受制于自然条件限制和交通闭塞的原因,东洪县有几大困难需要上级支持。第一,交通工程建设比较滞后,急需打通与光明区、临平县、曹河县的交通主干道;第二,工业基础薄弱,目前全县除了东洪第一炼油厂,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国有企业;第三,民营企业正处在蓄势待发的关键阶段,现有几家较大型的民营企业主要依赖于农资销售和农产品销售板块,缺乏工业制造和工业产品加工等产业……”
汇报完问题后,我按照惯例结束了汇报。张叔只是点了点头,毕竟张叔也清楚我目前作为县委副书记、副县长,负责县政府工作,和真正意义上的县长还有一定区别。他的这个点头,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我的认可,还是仅仅出于礼貌。
王瑞凤抬起头,精心描画的眉毛微微扬起,目光直视着我,笑着问道:“这就汇报完了?”
我点头回应:“汇报完了。”
王瑞凤皱了皱眉头,说:“庆合市长,我插几句啊,没有成绩,只有困难可不行啊。朝阳同志,我看你的工作可不过关。组织选你到东洪县,是要你打破常规、打开局面的,你这样四平八稳、暮气沉沉,怎么和上次那个董县长,像个太平官一样,这可不行啊?谈谈思路嘛。”
我心里很清楚,我的工作思路一是建水库水厂,二是拆除两条环城公路的水泥墩子,打开对外开放通道,三是招商引资。前两个是基础,第三个是目的。但这些想法实施起来困难重重,尤其是拆除水泥墩子这件事,只能等待省委督查室的督办件过来。在这个场合直接提出,会挑战市委的权威,也会得罪李泰峰书记。我担心得罪的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。在党委集体领导制度下,单打独斗的个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,虽然能一时解气,但必然会在县委和政府之间产生裂痕。
我马上解释道:“瑞凤市长啊,我刚来整整两个月,很多工作还在前期调研阶段,还没全面掌握情况。目前只是按照县委的部署推动各项工作。”
王瑞凤似笑非笑地说:“在县委的领导下肯定没错,但县政府是怎么考虑工作、谋划工作的?难道就没有任何思路吗?”
她的话让我多少有些尴尬,虽然她始终面带微笑,但我仍觉得自己没有尽好县政府负责人的职责。没等我回答,张叔摆了摆手道:“朝阳同志是对的啊,在没有完全掌握情况的前提下,是不好谈大刀阔斧的改革啊,毛主席说得好啊,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,但是,朝阳同志啊,你要尽快熟悉情况,多到一线和基层去调研啊,掌握第一手资料之后,尽快拿出适合东洪县的主要思路。
众人随意闲聊了几句之后。张叔就安排了各位副市长把我提的三点困难安排了下去,特别是关于修建到临平和曹河的高标准公路的事,纳入了规划。
张叔继续问道:“朝阳,还有没有?”
我想了想道:“还有电力紧张的问题。”
臧登峰分管计委委员会,王瑞风则直接抓电厂建设,臧登峰说道:“朝阳县长,你们是农业大县,工业上用电需求应该不大吧,怎么也缺电。”
我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