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司机,在危险来临的刹那,出于本能会条件反射般地打方向盘,试图避开直接碰撞,而副驾驶位置便成了最危险的“死亡地带”。彭凯歌恰恰处于撞击点,车辆变形产生的巨大挤压,再加上头部与前挡风玻璃的猛烈撞击,双重冲击之下,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害。
经过慎重考虑,县里和家属商量了之后,很快决定为彭主任办理转院,希望能借助省里的医疗资源,让他早日苏醒过来。
结束了医院之行,回到办公室时,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。我与晓阳相隔两地,路途遥远,现实的距离让我们无法天天相见。经过商量,我们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——周三和周六我回平安县,这周一和周四,晓阳到临平县来。然而,今天这个本该相聚的日子,因为平安县晚上要召开招商总结工作会,有重要工作亟待研究,晓阳不得不留在平安,我们的见面也随之泡汤。
处理完手头一些紧要事务,今晚没有接待任务,难得有片刻的清闲,我叫来杨伯君,一同梳理张庆合市长此次调研的讲话精神,准备形成一份详实的传达提纲。我们专注地忙碌着,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,等完成这一切,抬头看表,已经是晚上9点了。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桌上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。我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,抿了一口,心中关于水泥墩子的疑惑又冒了出来,忍不住向杨伯君问道:“伯君,你是东洪县本地人,你跟我说说,县里汽车修理厂你了不了解?”
杨伯君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,略作思考就回答道:“东关和西关各有两家呢,北关也有一家,比较大,咱们县里的公车,一般都会在北关修。”
“那生意怎么样?”我追问道。
“生意一般般吧。朝阳县长,您也知道,咱们东洪县汽车不多,没多少车,生意自然好不到哪儿去。而且现在学开车都得先学修车,大家都跟着师傅学个两三年才敢摸方向盘,所以修理厂的活儿也不算多。”杨伯君解释道。
听了他的话,我喝了几口茶,陷入沉思。李泰峰书记坚持不撤除水泥墩子,真的如他所说,仅仅是为了保护公路吗?可公路哪有这般脆弱,需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守护?难道这背后真的存在某种利益关联,甚至与汽车修理厂有关?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,我就立刻否定了。泰峰书记说过,这条路是全县群众齐心协力、省吃俭用修起来的,承载着大家的心血和期望,而且高标准公路由市交通局组织验收,若存在质量问题,根本不可能通过验收,豆腐渣工程和修理厂的猜测似乎都站不住脚。
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,突然,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我抬手看了看表,已经九点多了,夜色深沉,窗外漆黑一片,只能偶尔听到花园里小虫的低鸣。我正准备开口询问是谁,办公室的门缓缓推开,齐晓婷探着脑袋走了进来。
齐晓婷进门之后,直接拍了一下杨伯君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眼里要有活,你们看到,朝阳县长的水杯都见底了。”
我心里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,待齐晓婷倒了茶水之后,我就说道:“晓婷,今天市里领导同意我们可以建设电厂,明天咱们去趟临平县,找香梅书记和云飞县长争取支持。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