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云超此时知道,因为罗腾龙的事,自己的处境颇为微妙,处在领导之间,很是尴尬,匆匆拿起桌子上略显陈旧的牛皮笔记本,又从笔筒里精心挑选了一支钢笔,那钢笔握在手中,沉甸甸的,他便大步流星地出门而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渐渐消失在远处。
张庆合刚刚在市人民医院看望了东洪县人大主任焦进岗,还来不及休息,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市委书记钟毅的办公室。他的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凝重。
一进入办公室,张庆合便直奔主题,向钟毅正式汇报东洪县平水河 1 号桥到 4 号桥工程质量问题。钟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眉头紧锁,眼神中满是忧虑。他看着张庆合,语气沉重地问道:“老张,从你的经验来判断,这四座大桥底。难道全部都是豆腐渣工程?”
张庆合轻轻叹了口气,身体微微前倾,说道:“也不尽然。从目前来看,我看重点集中在 1 号桥和 2 号桥,也就是说,重点主要是集中在内环的环城公路上。外环的环城公路上,3 号和 4 号的水泥也有一些问题。当然嘛,我们没有带工具,这个时候必须要工程师带着专业的检测设备来进行检测。最终还要以检测报告为准呀。”
钟毅靠在椅背上,神色更加凝重:“现在那个李泰峰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县里的同志讲,他说去看焦进岗同志去了,中午的时候我去了趟医院。焦家人说,早上时候李泰峰书记确确实实到了医院一趟。” 张庆合回忆起医院之行,脸上的忧虑更甚。
钟毅追问道:“焦进岗那边怎么说?他以前在任的时候是县长啊。这个事情他不可能不知情吧?”
“焦进岗我已经问了主治医生,老焦的情况很不乐观。恐怕也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。他虽然身体已经极为疲惫,还是先给我谈了这个事情。很大方的承认了,在这个事情上,他有很大责任。等到病情好转之后,就会积极向市委进行检讨。”
钟毅感慨地说道: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啊,老张啊,这个事情给了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呀。幸亏是朝阳这小子发现问题及时啊,不然,后续差生的问题,无法收场啊。”
张庆合连忙说道:“现在问题的关键,就是要找到李泰峰。从目前的情况来看。李泰峰是非常清楚,高标准公路存在的问题的。不然,他也不会用水泥墩子把道路完全给封了啊。”
钟毅忍不住站起身来,伸出拳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轻轻的擦了擦,情绪有些激动地说:“事情搞复杂了啊。这东洪县给市委,市政府出了一道难题呀。涉及到省厅的单位。怎么办?按说是应该调查的。但调查之后,省厅的同志,恐怕会给东洪县和东原市都记上那么一笔呀。相关同志,责任严重缺失,恐怕是要追究责任的。”
张庆合沉思片刻,说道:“瑞洪厅长和省厅都是有恩于平安县,有恩于东原市的呀。交通系统对东洪的交通建设工作,那也是倾力支持。无论是前期修高标准公路还是近期修铁路?交通系统都是对咱们东原高看了一眼,厚爱了三分啊。无论是从资金上,技术上,项目上都给予了大力的支持。书记,如果真的让检察院的同志,去调查厅里的监理公司。问题可就复杂了。”
钟毅长叹一声:“复杂的问题不止于此啊。这件事情,会产生极为恶劣的政治影响。四座大桥全部都是豆腐渣,从东原的政治名誉上的影响之外,还有经济上的损失。近千万的投资,是不是打了水漂?这四座大桥,如果重建或者保护的话,恐怕一千万也下不来。如果置之不理,整个东洪县的发展会被彻底拖累啊!”
就在两人陷入沉思,为这棘手的问题绞尽脑汁之时,突然,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沉默。张庆合扭头看向办公室的门,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。要知道,在刚才进来的时候,张庆合专门交代向建民,自己有重要工作向书记汇报,不能打扰。
钟毅的发型有些凌乱,听到有外人来,他下意识地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,随后喊了一声:“进来。” 这个时候,向建民就推开个门,脸上带着些许紧张,汇报说道:“书记,张市长,东洪县县委书记李泰峰同志有重要工作汇报。”
向建民自然明白张庆合的交代,知道两位领导要谈事情。但他也清楚,两位领导谈的就是东洪县的事情,从早上到现在,他的耳朵里一直都是东洪县。看到李泰峰,向建民马上决定,向书记汇报。这就是秘书的灵活性,在关键时刻要懂得权衡利弊,把握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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