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错误,俩人预料到,李泰峰离开东洪县已经是必然选择,最好的局面就是免去他东洪县委书记的职务,到市人大担任副主任,再加上这个时候恰好老焦县长生命垂危,这个时候死死咬住龙腾集团,说不定能够平安无事,但这也只是一种渺茫的希望。
李泰峰神情落寞地说道:“我是要离开东洪县,本来呀,你也知道我到了人大之后就一直没有履行过人大的工作职责。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搞下来,市委会怎么处理我呀?说不定人大也不一定能够去得成啊。”
“有周海英在前面挡着,应该没有多大问题。市里还是要考虑周鸿基的面子嘛。”李显平安慰道,希望能给李泰峰一些信心。
李泰峰突然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我忘了跟你说了。我和周海英谈过了,周海英确实不知情。这件事情应该就是罗腾龙那小子从中间捣的鬼。”接着,李泰峰就向李显平全盘托出了罗腾龙从中参与的事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了一遍。
李显平喝了口水,眉头紧皱,疑惑地说道:“难道劣质的水泥和钢筋,这事和周海英没有关系,全部都是罗腾龙那小子干的?”
李泰峰沉思片刻,坚定地说道:“就是罗腾龙那小子干的呀。沙子,水泥和钢筋全部都是罗腾龙,周海英当时就是给我打了两个电话,说的都是碎石的事,应该是完全不知情的。我当初并不是只是为了卖他面子啊,全省各地都在修路,也有碎石比较稀缺的原因嘛,所以才会高价购买龙腾公司的碎石。显平啊,你可以想一想,你是当过交通局局长的,碎石的需求量会有多大?”
李显平回忆起往事,感慨地说道:“是啊。当年碎石非常紧俏,有钱都买不到,从当时的情况看,你们那个价格的碎石不算是高价。后来是我利用以前在交通局的人脉,从外地大批量引进外地的碎石,才让价格降下来,后来简直卖成了白菜价。”
李泰峰长叹一声,说道:“所以,我还是要承担主要责任呀。现在我是想着,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多担一些,让老焦啊也承认一部分责任,这样的话,也就像你说的,县里的其他干部,也就能够平稳地度过这一关呀。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担当,仿佛已经做好了为大家牺牲的准备。
李显平当然希望县里的其他干部平安度过这一关。当年自己的亲外甥沈鹏,那是主抓交通的副县长,是整个桥梁工程的实际负责人,交通工程总公司虽然是崔浩、陈解放的一把手,但班底都是自己的老部下。也是为什么,当时县里会让沈鹏分管交通,而自己到了市委担任政法委书记之后,很快,自己的外甥沈鹏也调整为了政法委书记、公安局局长。
李显平略显感慨的说道:“泰峰啊。你是一个有完全党性的同志。其实我内心都觉得东洪县的发展离不开你啊。你在东洪县培养了大批的干部,但是现在还有点青黄不接。你要是能继续再干上一年,说不定咱们县里的同志,就可以顺利接班了。不说是县委书记,至少县长没问题了。现在,事实上,超英,进京的年龄都偏大了一些。”
李泰峰摇了摇头,苦笑着说道:“偏大?显平,年龄大小不能说明问题了,现在的张市长,不都可以提拔为市长了?你说的对啊,年轻干部没跟上,都差点资历,如果不出这件事,像沈鹏,焦杨,是完全有机会再进一步的!”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凉。
李显平坚定地说道:“放心吧。我会和冉国栋那边把招呼打到位的。只是啊,没想到。老焦在这个时候撞车。我昨天去看他的时候,眼看着就不行了。如果老焦早死一天,说不定这事儿也就没你的责任了。”
李泰峰急忙说道:“显平啊,不行啊,话不能这样讲。老焦,这个人是个好人啊。大家说到底也都是为了东洪嘛。问题出了,大家都不想看到。我现在十分揪心,接下来这四座大桥该怎么办呀?重新修还是怎么样?”
李显平抬手看看手表,说道:“今晚,好好沟通一下,联合调查组都是我的人,我们一起回趟老家,专门再给冉国栋同志见个面,告诉他。工作还是要慎重。既然是龙腾公司提供的材料有问题,到最后肯定要往罗腾龙那小子身上追究。”
李泰峰和李显平两个人就并肩走出办公室,朝着停车场走去。阳光依旧炽热,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两人上了车,一路朝着东洪县驶去,车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,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回到县城后,大哥大恢复了信号。李显平立刻给联合调查组组长冉国栋打了电话,叫他晚上一起吃饭。挂断电话之后,李泰峰问道:“啊,晚上吃饭要不要把朝阳县长也请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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