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今天又要去东投集团?”
“是啊,不去东投集团不行啊,水库和水厂项目都在协调推进,县里面修水库的资金缺口解决不了。如果把水库和水厂项目一起算,那可是个千万级别的项目,靠咱们东洪县自身,根本不可能完成。”
晓阳说:“又要去找胡晓云?我看你二哥就被胡晓云迷得神魂颠倒的,你们两兄弟和那个姓胡的还真有缘分。”
我马上整理了一下衬衣,说道:“晓阳,话可不能乱讲,我二哥那是正人君子、读书人。”
晓阳说:“我不操心你二哥,我操心的是你。你这样的干部,能经得住女同志的考验?晚上我还要听你工作汇报。”
我摸摸自己的腰,说道:“你不能连续两天听三次汇报呀。”
晓阳说道:“积极汇报思想可是进步的关键嘛,朝阳同志,你要慢慢体会我这当领导的良苦用心啊。这样吧,今晚我主动给你汇报。”这
我走到门口,又折返身说道:“晓阳,对了,你回去再给红旗书记沟通一下。我们东洪县这次要去七八十个干部到平安县考察。另外,我已经和老战友虞家林说好了,他会专程从上海赶过来。”
晓阳猛地坐起来,发梢凌乱地散在肩头,一双大眼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警惕:“你可以学经验,但不能挖墙脚。我现在在抓工业,我们正在和环美公司谈判,他们要搞三期扩建。这个事你要是给我弄黄了,小心我以后再也不听你汇报思想了。”说着晓阳就穿着拖鞋走下床来,用她纤细的手指点着我的胸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我无奈地苦笑,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:“哎呀,晓阳,你咋能这么想?企业到哪里投资,比的是环境。说实话,就东洪县现在这个局面,一堆烂摊子,大桥质量问题还悬在头上,招商引资的名声都受影响,我心里一点信心都没有。我只是带着我们的干部去外面长长见识,让大家看一看嘛,只要抓工业,还是能够抓出成绩的嘛。”
匆匆赶到办公室时,晨光刚爬上窗台。还没等我在皮质转椅上坐稳,曹伟兵已经带着水利局的几个同志等在门口。曹伟兵进门道:“县长,市水利局的连局长十点开会,咱们约得十一点,中午吃饭,我联系了迎宾楼,不知道行不行?”
我依稀记得齐晓婷说过,都说迎宾楼好,但是他父亲从来没有去过迎宾楼,不难知道,齐永林和周海英之间多少是有些不对付的,我马上道:“算了,太远了,这样,联系市委招待所,在那里不出彩但也不会出错,如果下午那边有会议室,就在招待所开会。”
曹伟兵脸色为难的道:“市委招待所?我不熟悉啊,不如迎宾楼,花钱办事!”
我马上道:“这样,你给李亚男联系,喊她落实。”
曹伟兵自言自语道:“咋把她给忘了,朝阳啊,我看,这彭主任装的脑震荡,不知道人脑子还行不行,我看,干脆啊,你把李亚男调整过来当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算了,人家那个关系在马关乡,太屈才了。”
我点点头,说道:“可不能这样说彭主任,好了,有几个急件,我马上处理一下。咱们九点半,准时出发。”
笔尖在文件上沙沙划过,时针不知不觉指向九点二十吗,刚盖上钢笔笔帽,杨伯君急匆匆地推门进来:“县长,刘超英副县长刚刚说,他想耽误您五分钟,坤豪公司的老板毕瑞豪想给您汇报工作。”他随手递来的名片还带着体温,烫金的“毕瑞豪”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我接过名片看了看,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民间传闻里“毕百万”的形象——叼着雪茄、大金链子晃悠的暴发户。是啊,来了这么久,我一直想着和毕瑞豪见个面,但是这毕总似乎总是忙的没有时间。
我思索了下道:“五分钟,可以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片刻之后,刘超英陪着毕瑞豪走进来时,我几乎怀疑自己认错了人。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模样,戴着玳瑁眼镜,浅蓝色衬衫熨得笔挺,领带夹上的金色暗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,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。
“朝阳县长,久仰久仰。”毕瑞豪的声音低沉温和,握手时力度恰到好处,掌心干燥温暖。他身后的刘超英笑得格外殷勤,伸手示意毕瑞豪落座:“咱们县的明星企业家,这次五一节要代表县里里接受市政府表彰呢!”
我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,想起胡晓云在谈判桌上从容不迫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夫妻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