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下达之前,我丝毫不敢懈怠,依旧严谨地做好每一项请示汇报工作,严格恪守官场的请示汇报的基本程序。
清晨九点钟,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,洒在县委大院里。沈鹏乘坐的公安局汽车缓缓驶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院里回荡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李泰峰原本正望着窗外发呆,听到动静后,眼神微微一凛,看到沈鹏进了门,随即说道:“先把门关上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沈鹏关上门后,李泰峰缓缓走到衣柜旁的镜子前。镜子里映照出他憔悴的面容,满脸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。他这才想起,昨夜在办公室熬了整整一夜,连家都没回。李泰峰伸手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,轻轻叹了口气,随即将衣架上的毛巾取下,丢进一旁的搪瓷盆里。水很快漫过毛巾,将其完全浸透。他弯腰,双手紧紧攥住毛巾两端,用力地拧着。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,“滴答滴答”地砸在搪瓷盆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待毛巾不再滴水,他将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,闭上双眼,感受着那股凉意从皮肤表面渗入,仿佛能驱散一夜的疲惫。
片刻后,李泰峰放下毛巾,从抽屉里拿出肥皂和刮刀。他对着镜子,小心翼翼地在脸上涂抹肥皂,白色的泡沫渐渐覆盖了他的胡茬。随后,他手持刮刀,动作轻柔却又果断地在脸上滑动。随着刮刀的移动,泛白的胡茬纷纷掉落,露出光滑的皮肤。每刮一下,他都仔细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,确保没有遗漏。不一会儿,他的面容焕然一新,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,仿佛年轻了好几岁。
就在李泰峰刮脸的时候,沈鹏开口说道:“泰峰书记,电视台那边我已经通知好了。”说着,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双手递向李泰峰,“这是讲话稿,您熟悉一下。”李泰峰瞥了一眼文件,淡然地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:“我随意讲几句就行,不需要发言稿。”在他看来,这些场合的讲话,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和对工作的了解,完全可以信手拈来。
突然,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大作,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李泰峰迅速放下刮刀,拿起电话:“哦,是显平啊,求证了没有啊?”
电话那头,李显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:“求证了。昨天,书记确确实实去过曹河县。怪不得你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等到人。今天我也找人问了,书记今天一天都在市委,上午有个会,下午也有个会。”
李泰峰眉头紧锁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不对劲啊,你作为曹河县委书记,市委书记去曹河,你都不知道?”
李显平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哎!向建民的嘴很紧,驾驶员也是个老油条了。不过,也有可能书记就是回老家了嘛。”
李泰峰沉思片刻,说道:“好吧,上午我还要去政法委出席一个活动。出席完活动之后,马上就去找钟书记。”
李显平在电话里急切地说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去出席什么活动呀?”
李泰峰笑了笑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这算是给政法系统的干部讲课,沈鹏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,他的面子我肯定还是要给嘛。我去那边做个开班讲话,到9点半,算时间,11:40我就能到市委大院,正好等书记散会。”
挂断电话后,沈鹏主动走到门口,为李泰峰拉开房门。李泰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,一边问道:“毕瑞豪那边你联系没有啊?”
沈鹏面露难色,说道:“我从昨天就一直给他打电话,到现在电话也没打通。您知道的,大哥大信号根本不稳定,在这县城里,经常时有时无。”
听到这话,李泰峰微微一愣,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担忧。他心里明白,这件事恐怕凶多吉少,原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如今看来,想通过沈鹏联系的那条门路怕是走不通了。他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,一个县城里的生意人,即便生意做得再大,在省政府副省长面前,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人家又怎会轻易放在眼里呢?想到这里,李泰峰不由得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暗道,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,这还让那姓毕的看了笑话,以后怕是不能打交道了。
沈鹏为李泰峰打开车门,俩人上车之后,汽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,沿着主干道朝着县委党校的方向行驶。车窗外,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,街边的店铺也陆续开门营业,一片热闹的景象。但李泰峰却无心欣赏,他靠在车座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,思绪万千。
县委党校位于县城西边,距离并不算远,不过十分钟的车程。看着车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