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我们受伤的干部中,有一个被砍了两刀,染红了一大片衣服;还有几个被钢管打得头破血流、浑身是伤。去的七个人里面,除了工商局开车的司机见情况不妙,一脚油门跑了之外,其他人全部不同程度受伤,都住进了医院。”
曹伟兵分管工商局,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水杯都跟着晃了晃,水洒出来,浸湿了桌面,这刘超英绷着嘴,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报纸把水给擦了。
曹伟兵道:“这个坤豪公司简直无法无天了!人抓到没有?”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满脸的愤怒和焦急。
冯国斌尴尬地看了一眼沈鹏,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:“我们的同志已经到派出所报案了,但据我了解,好像还没有抓到人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明显不足。
刘超英拍了拍曹伟兵的肩膀,劝说道:“坐下说话,县长在,你这慌里慌张的像个什么样子?”
冯国斌转头看向我,语气急切:“朝阳县长,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那个仓库里存有假冒伪劣农资产品。”
我沉思片刻,目光坚定地看向冯国斌:“冯局长,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们和工商局的同志?公安局的同志没参加吗?”
沈鹏马上主动道:“不可能吧,老冯,对啊,我们的人那,我是做了安排的啊?这个万金勇没安排人去?你和老万对接没有?”
冯国斌犹犹豫豫的道:“这个,这个我给焦县长汇报了。”
焦杨马上抬起了头,拿着钢笔背面在头上挠了一下,想了想说道:“这事,我下来了解一下情况再给县长汇报。”
我看着沈鹏道:“沈局长,这样,这件事回来我在调查,你们马上派同志过去,如果确实有假冒伪劣商品,马上进行查抄。”
沈鹏翘起二郎腿,双手交叉放在脑后,不紧不慢地回应:“没问题,我马上安排下去。”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,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。
曹伟兵气得满脸通红,大声说道:“这事八成就是坤豪公司干的。我看就应该对毕瑞豪采取果断措施!”
沈鹏瞥了曹伟兵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伟兵同志,我要提醒你,公安机关不是保安团,不是私人武装,是人民公安。我们做事要讲究证据和法律。现在一个人都没抓到,怎么能证明打人的就是坤豪公司的人呢?朝阳县长,那先这样,我去安排工作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电话,语气不容置疑:“就在这打电话。等你回到局里,又得十分钟了。”
沈鹏微微点头,脸上闪过一丝不悦:“朝阳县长,这件事影响很大,我肯定要亲自带队过去。这样,我马上带着刑警队的同志,还有城关镇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去现场,抓他们个正着。”
我皱起眉头,严肃地说:“沈局长,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?你是公安局局长,是指挥员,不是战斗员。你在这安排工作就行,难道下面的同志听不懂你的命令?”
沈鹏见说不通,无奈地坐在位置上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号码后,语气生硬地说:“金勇局长,马上安排人对坤豪公司的仓库进行检查,看看里面有没有农药化肥。具体地点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冯国斌,“冯局长,具体在什么位置?你说清楚,不然我的人不知道去哪找。”
冯国斌连忙说道:“就在人民大街走到底右拐,靠近北桥村,有个棉油厂的仓库租给了坤豪公司,上面有一块很大的招牌。”
沈鹏拿着电话将冯国斌的话转达了一遍。挂断电话后,我看了看手表,说:“孙局长,这件事得妥善处理。现在是4点10分,你说的那个位置我大概清楚,公安局4点半必须赶到现场,你现在可以去安排了。”
沈鹏马上问:“现场抓人的工作,我一并安排好。”
我立即说道:“谁打的人,必须给我抓回来,这件事情性质极为恶劣,公然对抗政府。下一步,我也会联系市公安局同步报备。”
沈鹏皱起眉头,说:“朝阳县长,家丑不可外扬啊。这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。”
我怒视着沈鹏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沈局长,你这个定性有问题!这是公然对抗公务活动,暴力反抗执法,怎么能用打架斗殴来形容?不能让咱们的干部受了委屈还遭了罪!”
沈鹏见我态度坚决,知道多说无益,起身离开了办公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