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,这次县委、县政府安排的任务,沈局长也传达了,农业局也通知了,结果你一句话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。领导高瞻远瞩,早就预判到这次行动可能会出意外,结果呢?就因为你们公安局没行动,局势失控了。万局长,这事你不用找李县长,在我这儿都过不去。”他的眼神犀利,仿佛能看透万金勇内心的恐惧和慌乱。
万金勇来之前准备了各种应对说辞,但在这个文质彬彬的办公室副主任面前,那些精心准备的话语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他尴尬地笑了笑,说:“韩主任,您知道的,我也很为难啊。”
“你为难,可现在领导更为难。你知道李朝阳县长来了三个月,还没大动干戈。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没轻易处理人,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在等机会。万局长,你现在成了第一个撞枪口的人。”韩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,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猎物。
万金勇又尴尬地笑了笑:“韩主任,现在人事冻结,不能随便动干部吧?”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为自己开脱,却显得那么无力。
“万局长,你还不明白吗?李县长要办的事很明确,这次局势失控,责任就在公安局,说白了,责任就在你身上。不能动干部的意思是不能提拔干部,干部犯了错还不能调查啊。”韩俊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给万金勇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万金勇心里清楚,韩俊能被董县长从滨城县带过来,肯定有过人之处,他对局势的分析十分透彻。如果李县长真要拿自己开刀,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。李县长来这三个月,已经把县委书记弄进了局子,虽然对外说是桥梁质量问题,但在官场上混了二三十年的万金勇心里明白,要是没有县长推动,这事哪能这么顺利。想到这儿,万金勇暗恨沈鹏,觉得自己被他坑惨了。
万金勇心里带着一丝不安,就问道:“韩主任,您说李县长会怎么处理我?”
韩俊笑着说:“怎么处理?万局长,跟你明说,县长的意思是从严从重。县长非常生气啊,你们不落实县长工作也就算了,这么多参与打人的,一个也没有抓到,到现场了,又是个空的仓库,相当于什么事也没办成。换作你是县长,能不生气?不追究责任,怎么向干部群众交代?现在只是督查室找你了解情况,如果查清楚责任在你,我看光处分可解决不了问题。人家农业局、工商局的人被打了,你们却毫无建树,我听县长的意思,轻则免职,重则就是渎职。”
听到“渎职”两个字,万金勇心里一震。作为多年的公安局副局长,他早已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地位,如果因为这事被免职,面子上挂不住;要是背上渎职的罪名,那就更得不偿失了,后半辈子的前途和名声都将毁于一旦。
万金勇急忙问:“韩主任,开玩笑了吧,这事,免职,渎职?您没骗我吧?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,希望韩俊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。
韩俊说:“万局长,我敢拿这事开玩笑吗?县长办公会有会议纪要,李县长才喊我们找你了解情况,按说直接把你交到反贪局,也说得过去吧。不过县长交办这事的时候说了,你和他是老朋友,应该很清楚他在临平县处理事情的风格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暗示,让万金勇想起了县长在临平县的那些雷霆手段。
万金勇回忆起在市局小礼堂听过的一堂鲜活的报告课,时任临明县公安局打击煤矿经济犯罪的案例。当时,临平县的干部因为煤炭问题倒下一大片,就是公安局率先突破,然后层层深挖,追回了几百万资金,轰动一时。想到这儿,他不禁打了个寒战,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。
万金勇说:“韩主任,李县长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吧,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啊。”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哀求,仿佛一个落水者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韩俊的态度不卑不亢,让万金勇感到一丝绝望。韩俊笑了笑:“我只是负责谈话了解情况,至于怎么处理,我做不了主,只能如实向县长汇报。”万金勇立刻说:“那我们现在去找县长行吗?向他解释清楚,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嘛。
韩俊说:“现在不合适,县长正在陪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孙支队吃饭,明天刑警支队的人就要进驻县公安局,督办这个事。”韩俊故意在话语中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,让万金勇更加坐立不安。
万金勇惊讶道:“刑警支队真的来了?”
韩俊说: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,反正市公安局很重视这个案子,你应该知道,市公安局的李市长和咱们李县长,关系不一般,据咱们曹县长说的,俩人跟亲爷俩一样。"他端起茶杯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