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让咱们欠下了人情啊。”
杨伯君道:“县长,那要是不想欠人情,那咱们就不帮,给谢师傅解释清楚。”
我又说道:“我倒不是怕欠人情啊,而是欠下了这个人情,下一步只能拿东洪县群众的利益作交换啊,这就关系到原则问题了,做大事嘛,可以不拘小节,不拘小节不是不要小节,如果不注意这些,到时候必然是会因小失大的。举个例子吧,假如咱们到时候真的和东投集团再有合作,谈判的时候,换算成规模以上的投资,哪怕是五百万的项目,里面一个点的人情,都是五万块钱啊。伯君啊,你要记住,任何时候,都要把群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。”
杨伯君若有所思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我继续道:“伯君啊,昨天给你留的作业,你找晓婷没有啊。”
杨伯君道:“县长,我知道了,最重要的是对组织对事业对领导的忠诚。”
是啊,这些事本不应该拿到台面上来讲的,你啊,文章写得好,又是学生会主席,在学校里面是出类拔萃。但是社会和学校不一样,学校做错了题大不了重来一遍,社会是残酷的,一旦做错了事是要万劫不复的。伯君啊,我既然选择了你当秘书,肯定是要把你带出来,什么时候能够挑大梁,主政一方了,我才是合格的领导,你才是合格的秘书。封建官僚的‘忠君’本质是‘人身依附关系’的意识形态表达嘛,而无产阶级政党的‘忠诚’必须建立在‘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之上,但今天我不要求你对我忠诚,也不说前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话,说要对组织对事业绝对忠诚,我只要求咱们忠诚于自己的良心,明白了吗?
杨伯君的脸,顿时一阵红一阵白,似乎是我的话有了作用,杨伯君道:“县长,我要反思,我要检讨,我的工作没做好。”
我淡然地道:“你的工作没做好,不是你的错,是我的错,是我没把你带好,我语重心长地道:“伯君啊,‘反思’不应是‘官场权谋的醒悟’,而应是‘阶级立场的自觉’,但上下五千年,孔圣人只出了一个,年轻人不犯错误还叫年轻人吗?有错误改了就是了,如果犯了错误就一棍子打死,那世上恐怕没有活人嘛。”
杨伯君点头道:“县长放心,我一定知错改错。”
我点头说道:“伯君啊,你也没什么大错误,就是注意啊,除了你昨天说的之外,还要慎重交友啊,你要明白,大家接近你,并不是因为你是杨伯君,而是因为永林市长和县长秘书的身份,永林市长和我都是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。”
俩人交心之后,杨伯君拿起了桌子上的材料就准备往外走,这个时候,我叫住杨伯君,说道:“伯君啊,我给你说向凤的事情该怎么办吧。”
杨伯君马上来了兴趣,就道:“县长,您说说咋办?”
换个人办,换个人办就好办了嘛。
换个人办?县长,我明白了,我让晓婷来办,看我这脑子啊。
我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有些事领导是不方便出面的,你就要想方设法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,把事给办了。但是这事,还不用晓婷,我安排其他人来办。”
杨伯君道:“县长,您放心吧,我不说是您说的,就说是谢师傅的对象,晓婷能办,不欠人情。”说着也就走出门去,看着杨伯君的背影,我心里暗道:“希望这次谈话,还是能让杨伯君与吕连群、沈鹏等人保持距离。”
“叩叩叩”,三声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
“请进。”我挺直脊背,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。
县委宣传部部长刘志坤微弓着背,熨烫平整的白衬衫,紧随其后的是宣传部副部长、电视台长刘小文,齐耳短发下的脸庞透着一股书卷气,手里抱着的文件夹。
“县长早啊,”刘志坤咧嘴笑着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沟壑,浓重的东洪口音里带着几分熟稔,“我和小文吃过早饭就来汇报工作,小文还说县长一定在,我还不信,你看,现在才八点半,这是比泰峰书记还早啊。”
我指了指会客区的长条椅,示意两人坐下。茶几上,杨伯君很快进来泡了两杯茶。刘志坤刚把公文包搁在脚边,刘小文已经利落地打开文件夹,抽出几张照片,平铺在茶几上的玻璃桌面上。
“您看,”刘志坤探过身,粗短的食指敲了照片上。照片上的群众正在收麦,几个群众肩膀上打着毛巾,手里的镰刀正要收割下去,画面的中心是两个中年农民的笑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