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口中的茶水,快速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。我重复了一遍后,万金勇连忙说道:“记下了!”
挂断电话,向建民一脸好奇地凑过来:“看你这么着急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我苦笑着,将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向建民眉头紧锁,表情复杂:“这人也真是的,大晚上跑去老宅挖东西,被群众举报到派出所也不冤。要是真是他家东西,找政府领回来不就行了?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,通过会场上的情况,大概分析出了这事,就道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啊。当年土改,把他家老宅给分了,幸亏啊还没拆,我估计那些东西价值不菲,不然他也不会冒险大晚上去挖。关键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从地里面挖出来的,谁能证明那是他家东西?所以他才想趁着晚上偷偷挖,减少麻烦嘛。群众警惕性高,把他扭送派出所也没错。关键是,东西要是在局里,拿回来还给他也就罢了……”
还没等我说完,电话铃声骤然响起,正是万金勇。他在电话里语气急促:“县长,情况了解清楚了!李寨乡王家庄确实有个叫王建广的,他半夜在人家家里挖坑,被群众扭送到派出所。他啊以前是大地主,听说李寨乡的土地一半都是他家的,他去挖啊是因为那是他家老宅,后来土改老宅成了村小,新建小学后又分给了几户人家,但房子结构基本没动。王建广凭着记忆去挖,结果挖了一半就被发现了,群众还以为他是搞间谍活动呢!当时派出所的人在现场挖,挖出来后直接把东西带走了。现场挖出十多个陶罐,保存得都挺完好。听派出所的人说,有几个罐子里装满了银元,满满的都是袁大头!”
得知东西找到了,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,赶忙说道:“万局长,干得不错!马上把东西送到市委来,具体怎么处置,听市委决定。” 我心里明白,这些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,归属判定肯定有程序,就算移交也得有手续。
万金勇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,很显为难地说道:“县长,不是我不想交,是我交不出来,东西第二天就送局里了。我问了刑警大队、治安大队,最后问了办公室和财务科才把东西找到,一件不剩说是被沈局长保管了。可沈局长把东西放哪儿了,我们也不知道啊!”
我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追问道:“沈局长不会把东西拿回家了吧?”
万金勇叹了口气:“县长,您知道的,沈局长是一把手,他要是想拿走,谁能拦得住?局里谁会在意这几个瓶瓶罐罐啊!”
我心急如焚:“银元呢?银元也拿走了?”
“据我所知,几个同志分了几十个。听说银元有几千个,当时都没细数。”
我语气严厉起来:“立刻把东西收回来!让大家尽快上交!想办法联系沈局长,务必在中午 12 点前把东西送过来!不然,谁都别想好过!要是东西真被他拿回家,说不定得丢帽子!”
万金勇连忙答应:“您放心,我现在就给沈局长打电话,再去他家和政法委办公室找找,一定把他找到!”
挂断电话,万金勇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缓缓拉开抽屉,拿出一包烟。他撕开包装,点燃香烟,猛吸了几口,心里暗暗骂道:“你个狗小子,来了公安局半年多,快把公安局库房偷完了,家里用的卫生纸都从局里面拿,活该你倒霉。”
抽完一支烟之后,这才强打精神,起身前往局办公室询问沈鹏的下落。然而,问了好几个人,大家都摇头表示不知道。万金勇心中暗自笃定,沈鹏应该没外出办公,但具体去了哪儿,却没人知晓。他当机立断,迅速安排了三组人马:一组去政法委及县里各政法机关打听;一组给各乡镇派出所打电话询问;还有一组直接去沈鹏家里找人。公安局上下顿时忙作一团,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。
安排完这一切,万金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,泡了一杯红茶。他望着袅袅升起的热气,耳边传来隔壁办公室急促地打电话的声音,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。他眉头紧皱,暗自担忧:“这个沈鹏,把东西拿到家里,该不会真给卖了吧?”
这个时候,我也是焦急地在向建民等着电话,而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,张叔探进头来,左右看了看,这才慢慢走进来。我和向建民见状,连忙起身。
张叔面色平静,开口问道:“我上个厕所,顺便来看看你,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?刚才钟书记又问起这事了。”
我赶忙将事情的进展向张叔汇报了一遍。张叔听完,眉头紧锁:“你的意思是,东西被公安局局长拿到家里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