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闪烁不定。
这雪茄是东原政商圈子里如今悄然流行起来的一种文化,似乎是没抽过雪茄就是没见过世面一般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空中缓缓飘散:“是啊,怪不得人家能当县长,确实有几把刷子。不过我还真是看不起这些周海英啊,为了他妈一个破瓶子,一点操守都没有。”
沈鹏微微皱起眉头,沉思片刻后说道:“人情这东西,也是要看地位的。你的官比他大,在他那里自然就有人情;可要是你的官比他小,那就难说了,现在,主要是他爹嘛。”
毕瑞豪突然坐直身子,烟灰落在地毯上,他却毫不在意。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沈书记啊,跟你说个事。我已经打算把那 5 万箱农药,全部送给县里面,免费发放。”
“什么?” 沈鹏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毕瑞豪,“5 万箱全部免费送?你是不是挣钱挣糊涂了?咱们可是花了50 万啊,这可不是小数目啊!”
毕瑞豪不慌不忙地又抽了一口雪茄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这批药是我从农业开发公司的仓库里拉回来的,他们开的却是龙腾公司的票,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而且这批货再过两个月就过期了,如果不赶紧发下去,就只能砸在咱们手里。要是卖过期药,又把县里给得罪了。所以我才想着把这批药全部送给县政府,这样一来,至少在吨粮田这件事上,咱们主动承担了责任,也能在县里留下个好名声。”
沈鹏依然满脸不满,他来回踱步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:“这么大的事,你也不跟我商量一声就做决定。就算要承担责任,也没必要一下子送 5 万箱吧?拿个十万八万的现金给县里面,李朝阳脸上也是有面子了,何必下这么大的血本?”
毕瑞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他用雪茄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,眼神中满是算计:“我们干买卖的,从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。你知道吗?县里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换了个新书记,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老科长过去当党政一把手,现在他们已经重整旗鼓,开始营业了。我从内部渠道得知,他们第一批就进了些农药。咱们把这免费的农药往群众手里一发,他们的农药就只能留在仓库里吃灰了。”
沈鹏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他停下脚步,郑重地看着毕瑞豪,心中暗自佩服眼前这个人的手段。这一招确实够狠,免费的农药对于农民来说,即便快过期了,也会当作宝贝一样珍惜,毕竟不用花钱。而这样一来,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农药在一年内都很难有销路,至于化肥方面,坤豪公司将化肥和种子捆着卖,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想要打开局面就更难了。
毕瑞豪一脸淡定,继续说道:“沈局长,你想想,到时候群众都会念叨咱们的好。免费的东西,农民哪里会管它过没过期,只要不要钱,过期个三年他们照样当宝贝。反正又没花他们一分钱,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,到时候,那个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是贷款进的农药,到时候利益都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沈鹏端起茶几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茶,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对毕瑞豪的赞叹:“你这一招真是绝了,一切都算得这么准。照这样下去,不管谁来接手农业资料生产公司,都是一屁股债,很难把局面搞活啊。不是对手无能,而是你太狡猾了!”
两人相互吹捧了一番后,沈鹏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他眉头紧皱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“不过现在我最担心的,还是平水河大桥的事。王进发被抓进去了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里面胡说八道。”
毕瑞豪沉思片刻,安慰道:“应该不会吧,大家之前不是都说好了,把事情都推到罗腾龙身上吗?”
沈鹏却依然满脸忧虑:“都怪在罗腾龙身上是没错,但是冉国栋和我大舅他们不是一条心。老政法的那帮人,一直都不支持我大舅。再加上现在钟书记晋升无望,要是真像他们说的,下一届市委书记是唐瑞林,恐怕我大舅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太阳刚刚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县医院家属院的老槐树上,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晓阳一把把我推开,说道:“红旗书记今天去东投集团对接项目,我不用早起我要睡觉,你去外面穿衣服,不要影响我。”
我还是给晓阳定了一个八点半的闹钟,简单一番收拾,就出了门。谢白山已经将车开到了楼下,车玻璃上已经放了一个红色的通行证,这是进出市委大院的凭证。如今市委大院的管理越来越严,没有通行证进入市委大院手续繁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