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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些,李泰峰准备上车。秘书周炳乾一手拿着公文包,快步上前为他打开车门,动作娴熟而恭敬。李泰峰上车后,我也随之上车,周炳乾坐在副驾驶位置。从县委招待所到县委大院距离不远,走路十多分钟,开车两三分钟。这短短的两三分钟里,泰峰书记扭头看向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和街景,街边的店铺、行人,甚至门口买东西的都是熟人,每一处景象都勾起他过往的回忆。那些街道上曾留下他无数的足迹,见证了他为东洪县发展付出的努力。
汽车驶入县委大院,大院里两侧行道树的树荫下,蹲坐了不少干部。天气实在太热,烈日炙烤着大地,大家不得已在树荫下等待,手里拿着报纸杂志,或拿着蒲扇、折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,试图驱散些许暑气。不少相熟的干部相互攀谈交流,声音在大院里回荡。汽车驶进来后,李泰峰略显尴尬地说道:“朝阳,这些干部是组织起来的吧?”
我赶忙说道:“泰峰书记,都是大家自发来送您的。您在任期间为东洪县做出了那么多贡献,大家都很敬重您。”
李泰峰嘴角微微上扬,这时他降下汽车玻璃,探出半个头,向在树荫下攀谈的干部挥手致意。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眼神中满是感动,向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们表达着谢意。
办公室门口已围拢了四大班子的领导干部。泰峰书记下车后,主动与众人握手。周炳乾和县委办的两个同志很快拿着编织袋帮忙收拾东西,东西大多是书籍和个人办公用品。我看了一眼,仅《资本论》就有四五套,还有一些文选集,看来泰峰书记确实重视学习,这些书籍或许曾陪伴他度过无数个思考工作、谋划发展的夜晚。
县委办主任吕连群忙前忙后,组织干部来到县委办公室门口,各单位还划定了名额,总共组织了五六百人的队伍,簇拥在县委大院里等待李泰峰书记。大家的脸上带着期待与不舍,眼神紧紧盯着办公室的方向,仿佛想再多看一眼这位为东洪县倾注心血的书记。
下午 3 点左右,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,泰峰书记再次正式与各位常委握手道别。轮到副县长焦杨时,他关切地说道:“焦杨,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?” 语气中满是关心。
焦杨眼中带着感激,说道:“泰峰书记,谢谢您的关心。我父亲现在病情稳定,但还没根本好转。”
李泰峰转头对我说:“朝阳同志,老焦同志是因为工作受的工伤,县里要多关心啊。我在市里安顿好工作后,到省里办事时再去看望焦主任。”
我说道:“书记放心,县里安排了县人大办公室的同志作为联络员,焦主任这边有什么需要,能马上反馈到县里,确保老焦主任能顺利把病看好。”
李泰峰点点头,和蔼地微笑着,又与其他同志握起手来。他走到人群中,大家面带微笑,纷纷热情问候:“感谢书记”“书记辛苦了”“书记,您常回来呀”…… 一声声亲切的问候,让身为县委书记的李泰峰在临走时感受到了干部们的尊敬。这样的问候,让李泰峰书记颇为感动,眼眶微微泛红。人过留声,雁过留名,此时群众的口碑与干部的认同,比任何方式都更能体现离职干部的价值,这就如同古代送万民伞一样,是对他工作的最高褒奖。
汽车缓缓驶出大院,李泰峰书记正式告别了东洪县,东洪县也彻底结束了李泰峰时代。望着汽车远去的背影,我心中感慨万千,泰峰书记的功过,自由后人评说了……。
回到办公室不久,李叔的电话打了过来。电话那头,李叔的声音略显焦急,没过多寒暄,直接说道:“朝阳,你要做好准备,田嘉明真的有可能到东洪县出任公安局局长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我心中猛地一震,想起田嘉明在平安县指示家人收拾马老师的事,一阵莫名的心痛涌上心头,赶忙说道:“不可能吧?他田嘉明凭什么到东洪县来?平安县那件事性质恶劣,他不应该得到重用!”
“唉,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幼稚了。” 李叔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无奈,“他为什么能来东洪县?原因很复杂。我刚从李显平的办公室出来,显平书记松口了。不知道田嘉明走了谁的门路,唐瑞林书记也已经点头了。”
我激动地说道:“李叔,平安县的事情性质多么恶劣啊,难道让这么有问题的干部来当我们的公安局长?我不能认同。这不仅关乎干部任用的公平公正,更关系到东洪县的治安稳定和群众安全。”
李叔说道:“平安县的事情已经有定论了,当时把田嘉明调到平安县史志办,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惩罚。这事我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