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当县长要‘讲大局’—— 东洪与平安‘窝里斗’,最后‘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’,晓婷嘛,你让她找东投集团嘛。说句实在话,环美公司很明显设置在东洪县那是舍近求远了,他之所以这么积极接触谈判,目前就是和平安县要价。你的这位老战友,现在可不是在战场上那么单纯了,他现在是一个买卖人,买卖人讲利益无可厚非,但是讲利益要有底线呀。现在他要求免费提供土地不说,还想着税收的返还,二期项目都已经投产那么久了,之前县里面已经返还了两年的税收,如果他们新建的厂房再按照新项目政策在税收去返还的话,朝阳啊,你考虑过没有?县里面算来算去可是要亏钱的呀,所以我不会同意他们这个诉求,也希望你们能坚守住底线。”
我问道:“红旗书记,这个底线是什么?”红旗书记道:“土地可以优惠,但不能白送;税收返还可以谈,但要设止损点,东洪和平安要步调一致,明白我的意思吧。”
这个问题上,我们又讨论了一会儿,我逐渐明白了郑红旗书记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。齐晓婷与环美公司对接已有一个多月,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,如今为了争取项目,提出的条件确实有些过分。想到这里,我心中也不免有些纠结。
聊到最后,就没有谈环美公司的事情,不谈业务,郑红旗书记语气轻松了些,说道:“朝阳啊,有机会聚一聚吧,很久没打乒乓球了,和老马打啊,他总要赢我,我也想找一找赢球的感觉呀。”
我笑着回应道:“红旗书记,我现在的水平可是也不差啊。”
红旗书记笑了笑,说道:“朝阳,你是重感情的嘛,我相信你会让我一手的,回来的时候打电话,我们打两局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细细品味着郑红旗书记的话语,渐渐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。他所说的打乒乓球,实则是在暗示,在环美公司的事情上,希望我能做出让步。只要东洪县不再与环美公司谈判,环美公司就失去了与平安县讨价还价的筹码。我心中暗自思量,看来是时候给虞家林打个电话了。
拨通虞家林的电话后,果然如我所担心的那样,他在电话里含含糊糊地说现在正在上海,一切事务都是由诗晴在负责,还说等到他什么时候来到东洪县,一定会再给我打电话。从他的态度中,我更加确定了环美公司利用东洪县与平安县竞争来谋取利益的意图。
我心里暗道:“这倒也正常,但是这人发企业已经没有什么技术门槛了,我的二叔的小人发厂生意也是热热闹闹,平安县也有几家成了些规模的个体户了。实在不行,就扶持本地的企业。”
作为县长,我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。之前将提留统筹和地方附加砍下来后,乡镇和村里的干部意见很大。为了让群众增加收入,我们鼓励大家织地毯、收头发,但这些都只是让群众致富的路子,东洪县必须要有产业带动才能实现长远发展。虽然虞家林利用两县竞争的可能性很大,但哪怕只有一分希望,我也要尽出百分之百的努力。想到这里,我又想起了王建广老人手里的 1000 多个银元失踪的事情,虽然心里怀疑是沈鹏拿走的,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根本无法与他对峙。这些繁杂的事务和未解的谜团,让我心中感到十分郁闷。为了排解心中的烦闷,也想了解一下其他工作情况,我起身朝着副县长曹伟兵的办公室走去。
此时的县委大院,在阳光的炙烤下显得格外寂静。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都懒得鸣叫,仿佛也被这酷热的天气烤得没了力气。只有几个办事的干部和群众脚步匆匆地穿梭在大院里,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走进曹伟兵的办公室,只见县水利局局长韩冰正在汇报工作。曹伟兵整个人靠在椅子上,双脚大大咧咧地翘在办公桌上,一手叼着烟,脸上带着随意的神情,正和韩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看到我进来,他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,赶忙将烟拿下来,迅速把脚放在地上,紧接着站起身来,有些慌乱地说道:“县长,你怎么亲自到我的办公室来了?蓬荜生辉啊。”
韩冰局长也立刻起身,恭恭敬敬地喊了声:“县长。”
我看向韩冰局长,关切地问道:“韩局长,昨天的暴雨县里没什么问题吧?”
韩冰局长认真地回答道:“县长,防总的文件啊看了都能把人吓死,这不是,今年虽然下了几场暴雨,但总体来讲还称不上水灾,还有半个多月这汛期就过去了。水利局的干部啊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曹伟兵眉头微皱,提醒道:“不能喘气啊,现在这个动工仪式还没搞!” 韩冰局长摇了摇头,说道:“李县长,曹县长,动不动工仪式不重要,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