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借用胡玉生同志的一句话,认账不赖账。这笔账县里不会赖。”
听到这话,三位银行负责人的脸色顿时轻松了许多,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我继续说道:“你们作为银行,也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。现在老师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大额借贷,主要责任在县里,在教育局,在石油公司。而最没有责任的老师却承担了最严重的后果。但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而是要解决问题。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,全县 1600 名老师的 80%,也就是 1200 多人、1300 人围着你们银行闹,这个问题,只有你们自己解决,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马上教师节就到了,我就拍个板,你们银行与县石油公司重新签署借贷协议,这件事和老师无关。之前老师偿还的贷款,由超英县长牵头,组织石油公司和银行拿出一个折中的方案。我也不强求银行把之前的还款全部退回来,那确实强人所难,但以后的还款怎么算、之前石油公司欠的钱怎么追,必须拿出一个可靠方案,9 月 10 号之前必须把钱全部返还给老师。”
三位行长谚语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,就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下来。
看着大家都在认真做记录,我又看向对面会议桌后面坐着的同志,说道:“公安局的同志,从公安机关的角度讲讲,这件事有没有法律风险?”
廖文波立刻回答道:“县长,这件事情如果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,没有法律风险。”
我接着说道:“同志们!管事要懂事,不能一问三不知,管事要担责,不能只当老爷不作数,管事要管人,管不住人,还怎么管事,在座的不少都是一把手,一把手的主要责任就是带队伍,你看看,吕振海同志,你的队伍怎么带的,都被你卖完了,你不辞职,群众能答应吗?韩俊,县政府办公室出会议纪要,哪个银行出问题,我来承担责任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会议桌后排坐着的一排老师顿时鼓起掌来,他们纷纷议论着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我大致明白,他们早就知道这事不合理,这是县里、石油公司和银行之间的事情,只是在过去,他们敢怒不敢言,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为他们主持公道的人。
在一阵喧嚣过后,我看向刘超英,眼神坚定而诚恳地说道:“同志们!我到东洪县来,从未想过与任何一个干部作对,也没想过刻意制造矛盾。我的目的很单纯,就是把党的政策落实好,踏踏实实为人民群众办几件实事。可看看咱们东洪的部分干部,干的是什么事?泯灭良心,不知悔改。这样下去,会让群众寒心的。今天我就不展开说了,我只想说一句,谁为难东洪的群众,别怪我不客气;谁对东洪的百姓下黑手,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说完,我主动起身,缓缓走到后排十位老师跟前。看着这些衣着朴素、眼神真诚的人民教师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们为了教育事业默默奉献,却遭遇了这样的不公。我与每一位老师握手,感受着他们手中的温度和老茧,那是辛勤工作的印记。握着他们的手,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睛,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。我站在一众老师面前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各位老师,大家受委屈了啊,请你们放心,我一定把你们的工资追回来。也欢迎大家有事到县政府找我反映,我不在的话,找刘县长、焦县长都行。” 我又与一位年长的老师握了握手,动情地说道:“相信党委政府。”
处理完这些工作后,我返回了县政府办公室。而此时,在县委办主任吕连群的办公室里,吕振海紧紧跟着吕连群,脚步匆忙地走进办公室。进门后,吕连群指了指门,吕振海赶忙将门关上,动作迅速而小心,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。关上门后,吕振海上前两步,一脸焦急,声音中充满了恐慌:“难道真的让我写辞职报告?”
吕连群眉头微皱,眼神中带着不满和责备,说道:“你以为开玩笑,振海啊,你们怎么搞的?你之前不是汇报说老师全部是自愿的吗?”
吕振海马上辩解道:“这么多老师,一个一个做工作,得到什么时候?我们只是给校长都下了任务,要求必须完成,所以大家没办法。”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,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。
吕连群不耐烦地说:“写吧写吧,之前在李泰峰面前我还能说上几句话,现在李泰峰走了,李朝阳当过兵,脑子轴,张口闭口都是群众。李泰峰遇到有问题的时候,可能会说‘苦一苦群众’,但李朝阳不一样,他是真的在为群众办事,就是个愣头青,还说得头头是道。哎,换成任何一个成熟的干部,都不会这么干。你抓紧时间把辞职报告写了。”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李朝阳的不屑和不满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