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很快转头看向马立新说道:“马校长,现在赶紧找个会议室,县长马上要开会。”
我也看向马立新,诚恳地说道:“马校长,你是东洪教育领域的专家,经验丰富,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就大胆提出来,县里面不回避任何问题,就是一心想解决问题。”
县一中的会议室,里面的桌子是由一张张课桌拼接而成的,仔细看,上面还用白色油漆写着 “县一中1987” 的字样,似乎在默默诉说着学校的历史。
众人迅速到齐后,我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今天县委、县政府的班子成员都在这里,大家要彻彻底底、深入地研究一下民办教师转正问题。焦杨,你作为分管教育的副县长,你来详细汇报一下全县民办教师的基本情况。”
焦杨坐直身子,认真说道:“县长,各位领导,是这样的,咱们县目前共有民办教师1760人,主要分布在20个乡镇,并且集中在农村小学。这些老师可以说是全县教育的主力军,是东洪县教育事业得以稳固发展的重要支撑力量。自从提留统筹降低之后,这支队伍就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,不少乡镇的党政负责同志都专门到我办公室反映过这个问题。
但是,按照相关规定,教师工资的保障主要有两个渠道,正式教师由财政保障,民办教师则由乡政府和村集体自行保障。”焦杨对全县农村教师的基本情况了如指掌,汇报的时候头头是道、条理极为清晰,各项数据和情况信手拈来。
听完焦杨的汇报后,我主动将目光转向刘超英,问道:“超英县长,你分管劳动人事工作,这一块你也谈一谈,给大家分析分析。”
刘超英思考片刻,缓缓说道:“县长,这一块工作确实比较复杂棘手。当时县里面之所以没有放开民办教师转正工作,主要原因还是县里财政紧张,以我们目前的财政状况,确实没有能力供养3500多名老师。我们来算个平均数,一个老师月工资120元,那么全县教师的工资支出每年就接近500万,这还仅仅只是工资支出这一项,还有学校正常的办公经费,奖金,那也是一笔相当大的支出。我记得省教育厅和劳动人事厅之前发过文件,鼓励有经济条件的县市逐步推动民办教师转正工作。像咱们市的光明区、曹河县、平安县,包括临平几个县,在解决这些问题上就比较早,相比之下,东洪县在教师问题上的行动确实有些迟缓了。”
我随即表情凝重地说道:“超英县长,现在都不能简单地用‘行动迟缓’来形容了,都可以说是‘没有行动’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‘消极对待’。我话说得这么直接,大家不要觉得生气,我们现在就是要直面问题。既然没有全面放开民办教师转正工作,那为什么有的教师能转正?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转的?具体又是怎么操作的?你能给大家说清楚吗?”我接着扭头看向焦杨,说道:“焦县长,你当时是教育局长,这个问题你不能回避,你给大家详细说一说那36个老师当时是怎么转正的?”
焦杨微微皱了下眉头,说道:“县长,当时县委出了一个文件,针对县里副科级以上干部家属,可以采取到基层任职的方式,进行照顾。只要是初中学历,在乡镇干满五年,在学校干满三年,就可以获得正式身份,这个过程不需要考试,由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,研究通过后即可。”
我心里暗自思忖,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,这简直就是在给领导干部家属开后门啊,这样的做法毫无公平正义可言,完全是为了照顾领导干部的利益。说不定有些人根本就没有真正教过书,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正式编制。但此时想要让这些人全部退出教师岗位,实在是困难重重,一是当时的政策制定本身存在漏洞,二是这些人都是领导干部家属,如果强行处理,那就相当于一下子得罪县里大的领导干部,这个影响面实在是太大了,会对干部队伍的稳定造成极大冲击。
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还有这种操作?你们该不会是说这也是泰峰书记的主意吧?”
焦杨脸色一红,说道:“这个那时候,我还没参加工作!”
我说道:“这样吧,你把这36人的转正名单整理一下,找个空闲时间拿给我。”
吕连群马上与旁边的沈鹏交流了一下,那意思很明显,县长要抓大家的把柄了。
刘超英站在旁边,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县长,这个事情处理起来一定要慎重,毕竟它符合当时的政策,而且这里面牵扯到的领导干部太多了,贸然处理的话,肯定会引起干部队伍的不稳定。”
我只是默默点了点头,刘超英说的这些,都是不争的事实,是让人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