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风险。我们敏锐地意识到,这件事若处理不好,很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。
红旗书记早已练就了沉稳的性格。一个人最大的成功不是官当多大,而是情绪的稳定。此刻,他已敏锐地意识到,柳如红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没有按他的安排去做。他随即淡然说道:“我看这个举报,表面是举报你,实则是举报我啊,选的时间节点太敏感了。”
柳如红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,她一脸窘迫地说:“红旗,这该怎么办?”
郑红旗重新将眼镜戴在鼻梁上,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打着节奏。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片刻后说道:“第一,这件事我看问题不大,毕竟金额不高,3000 多块钱。第二,这 3000 块钱不是我直接收的,之前我确实不知道家里有这笔收入。这样吧,别等组织来找,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明天一早你就把这笔钱交到你们公司财务上。”
晓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,好奇地问:“如红嫂子,你问过没有,你们单位里和你一样交钱的职工,他们拿了多少钱?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,声音也格外温柔。
柳如红抬起头,想了想回答:“他们拿了 100 多块钱吧。”
晓阳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客运行业差不多就是这个行情。”
郑红旗接着说:“朝阳啊,你的这个消息非常及时,避免了事情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。只要在调查组来找我们之前处理好,这事就好解决。”
柳如红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她胆怯地说:“红旗,那我们现在就回区里吧,明天一早好直接去找领导汇报。”
郑红旗十分淡然地摆摆手,说道:“没必要,今天晚上走和明天早上走,不影响事情的处理。这么晚了,财务也下班了。”
柳如红却面露难色,犹豫了一下说:“红旗,我不是这个意思,家里根本没有 3000 多的现金,我们回去还得筹钱,明天一早银行上班还要排队呢。”
红旗书记看了一眼晓阳,很是淡然的说道:“晓阳,你帮你嫂子,把钱这个事情处理好。” 说话间红旗书记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,也是对晓阳的能力深信不疑。
晓阳一脸郑重地点头,说道:“书记,我现在就去找我大嫂。” 说着,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,示意我可以回去了。我看了看晓阳的包,知道她包底常年放着几千块钱,随手拿出三五千不成问题,怎么还要去找大嫂呢?但我自然听从晓阳的安排,起身出门。
此时,外面的夜色愈发深沉,秋风呼啸着吹过,带来阵阵凉意。县委招待所的院子里,灯光昏暗,几棵树木在风中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平日里晚上接待完,晓阳总想让我开车回家,于是她摸出钥匙丢给我。我接过钥匙,走向停在一旁的桑塔纳轿车。上车后,我发动引擎,缓缓驶出县委招待所。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,路灯的光芒一闪而过,映照着车内略显沉默的氛围。我忍不住问:“晓阳啊,你兜里还拿不出 3000 块钱?” 我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。
晓阳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:“3000?你要 3 万我都能拿出来,但刚才那个场合我怎么敢拿?你想想,红旗书记他们家连 3000 块钱都拿不出,我的包里随时装着几千块,让书记怎么看我?是觉得咱们有钱,还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没钱?”
见晓阳考虑如此深远,我也觉得她的做法明智。是啊,晓阳一向低调,从不向任何人诉说家里的经济状况,甚至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。
我面色沉重地说:“这个龙腾公司太过分了,给钱就算了,还想着在这时候举报红旗书记。”
晓阳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三傻子啊,你真觉得这事是龙腾公司的人干的?我看未必。龙腾公司的老板现在是周海英,我知道周海英和经济系统的干部有隔阂,周海英、唐瑞林他们对臧登峰和永林市长、红旗书记有些不满,但周海英怎么可能为了 3000 块钱去举报市长夫人?他肯定知道,3000 块钱最多让如红嫂子脸上难看,耽误些考核时间,根本影响不了红旗书记晋升副市长。既然达不到目的,他为什么不放长线钓大鱼呢?所以我觉得这事不一定是龙腾公司干的。”
听了晓阳的分析,我很是认同,倒也是深感自己肤浅。是啊,周海英何必为 3000 块钱和红旗书记作对呢?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,自然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。只是,我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