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假不知道里面的猫腻,但是这个时候,倒不是讨论真假的时候,我相信胡玉生心里是清楚真相的。监守自盗,伪造合同。我说道:“这样吧,胡主席,这事您回去也和玉生商量一下,你我都清楚,有些事不是咱们一两句话能决定的。他很复杂,很微妙,但是事实是怎么回事,大家都是清楚的。”
胡延坤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,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子。他沉默了半晌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帕,摘下眼镜,擦了擦眼角:&34;县长,我知道您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有些事这样吧,我回去了解一下情况&34;
火炉里的煤块&34;噼啪&34;炸响,我起身给胡主席续了杯热水:&34;胡主席,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摊子理顺。&34;我把水杯推到他面前,&34;东北那笔设备款,签订合同的地点是省城,县里不是找不到原因,只要安排人跑上东北一趟,您也知道,这性质就变了。&34;
不出我所料,胡延坤在我说完之后,又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:“县长,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,站在我的角度来讲,我是完全支持县里的决定的。但是,我也清楚这石油公司不是我儿子胡玉生一个人的,他也只是石油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之一啊,很多事情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。这件事,我会回去和他好好商量一下,看看他是什么想法,然后再给您答复。”
听到胡延坤这么说,我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留有余地,也没有拒绝的理由,便说道:“胡主席,您可以去商量,但时间上要尽快,不能拖得太久。现在距离石油公司划转的最后期限只有一个月了,到时候如果因为县里的原因,导致石油公司那边拒绝接收相关的文件和手续,那省委、省政府是不会管我们这些具体原因的,只会认为是我们县里工作没有做到位,到时候肯定会有更严厉的措施下来,这对我们东洪县的整体工作影响可就大了。”
胡延坤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,说道:“县长啊,谢谢你对我这老头子的认可,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。当然,我也说了,我这老头子现在也没什么政治追求了,也没有什么远大抱负,年龄大了,精力也跟不上了,自然而然就有了消极懈怠的想法,就想着能安安稳稳地享享清福。所以我的意思是,只要能让我们家玉生继续在石油公司工作,我可以把我现在的位置让出来,给更有能力、更年轻的同志来干,我绝没有半句怨言。”
我又劝了几句之后,就来到了办公室,下午的时间,杨伯君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,已经写好了公告,上面的内容言简意赅,写明了省石油公司只按照编制接收县石油公司的工人,超编将暂缓接收工作……
我看着公告的内容,颇为满意,就道:“伯君啊,写的不错,我看啊,基本上不需要做修改,就是要这样干脆利落,让所有人都明白,这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我把公告放在桌上,指尖在“暂缓接收”四个字上敲了敲,“你安排人把公告贴到石油公司门口、县政府大院还有下属三个公司的公示栏里,要醒目,让人一眼就能看到。另外,让县电视台今晚加播一条新闻,把省里的函件内容摘读一遍,强调这是省里的硬性规定,不是县里故意为难。”
杨伯
()
第1030章 胡延坤讨价还价,田嘉明不甘受辱
第(2/3)页
君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,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:“县长,要不要给县里三家石油公司的班子发个通知,让他们提前做好解释工作?我怕有些超编人员的家属闹起来。”
我说道:“一手软,一手要硬啊,胡玉生挨了一枪,就是最好的教训,县里对煽动闹事的,绝不能姑息。”我拿起火钳往炉子里添了块煤,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,“你让公安局安排警力,在石油公司和三个下属公司门口加强巡逻,就是要彰显县委政府维护社会稳定大局的决心,要是真有人敢聚众闹事、冲击办公场所,先拘起来再说。但也别忘了做疏导工作,留在县里石油公司,也不一定是坏事嘛。我有些人啊,我看还是搞不清楚,这个县石油公司划转的是个空壳子嘛,留下来的我看以后才有发展潜力。”
杨伯君道:“县长,我也觉得咱们县石油公司才有未来,划转到省上,我看不见得就是好事嘛。对了,我听说,田嘉明又被政法委的领导叫走了!”
想到这里,我也觉得李显平书记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。这也就是胡延坤说的,局已经乱了,现在市上政法委已经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