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沉默的钢铁丛林,冰冷的视线注视着这两位来自皇城的贵人。
大帐之内,朱棣甚至没有起身相迎。他只是端坐主位,平静地看着谷王朱橞代表建文朝廷,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议和之请,言辞间充满了宗室情谊和江山为重的劝诫。
朱棣耐心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交椅扶手。直到朱橞说完,帐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位年轻的亲王,那目光深沉,复杂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绝无半分动摇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:“十九弟(谷王)、二十二弟(安王),舟车劳顿,辛苦二位了。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越过他们,仿佛穿透了营帐,直射应天城深处,“回去转告皇帝陛下(建文),本王心意已决。清君侧,靖国难,非为一己之私。奸佞不除,社稷难安。请陛下……早做决断。”
没有怒斥,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这平静却斩钉截铁的拒绝。
朱橞和朱楹面面相觑,脸上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。
他们读懂了朱棣眼中那份不容转圜的决绝。此行,不过是建文朝廷在绝望中徒劳的挣扎,是给天下人看的最后一场戏码。
两位亲王黯然起身,行礼告退。
走出大帐时,天幕捕捉到谷王朱橞回头望向那顶象征着燕王权威大帐的瞬间,年轻的脸庞上,除了任务失败的沮丧,竟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是对这位强大四哥的敬畏?是对未来自身命运的茫然?无人知晓。
天幕上浮现一行冰冷的总结:“六月初十,谷王朱橞、安王朱楹再赴燕营,无果而返。”
奉天殿前,洪武十三年的勋贵百官们看着天幕上谷王无功而返的画面;;
再看看柱后瘫坐如泥、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李文忠;
最后目光扫过犹自叫嚣着赌李景隆“必开城门”的蓝玉等人。
一种山雨欲来、大厦将倾的冰冷窒息感,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李景隆这把“钥匙”,似乎已经握在了朱棣手中,只待那最后的、必然的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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