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酒肆人声嘈杂,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、压低了嗓门的兴奋。
说书人惊堂木一拍,绘声绘色:“列位看官!您道那雷火为何不劈别处,偏偏劈了那新建的三大殿?嘿!此乃天心示警!新都虽好,却压了旧都龙气,更兼……”
他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,用扇子半掩着嘴,“……更兼杀伐过重,戾气冲天哪!”听众们或面露惊恐,或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,窃窃私语。
小巷深处,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贩,掀开盖着破布的箩筐,露出里面一堆刻着粗糙雷电图样和“雷火焚伪殿”、“天罚”字样的小木牌、符咒。
“避祸消灾,灵验得很呐!三钱银子一个!”有人犹豫着摸出铜钱。流言如同无形的瘟疫,在街头巷尾、在贩夫走卒的耳语中疯狂滋长蔓延,将天灾与人事、迁都与“得位”,紧紧地、恶意地捆绑在一起。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