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密集的霰弹铁雨中,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!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!凄厉的惨嚎声、战马的悲鸣声,隔着时空仿佛都能刺穿耳膜!
混乱的烟尘火光中,一个穿着格外华丽、头戴金冠的身影(天幕适时标注:也先之弟,孛罗亲王)格外显眼。他座下的骏马被巨响惊得人立而起,将他重重掀翻在地。还不等他挣扎爬起,数道拖着灼热尾焰、如同毒蛇般的火光(火箭或小型火铳发射的弹丸)精准地攒射而至!
“噗嗤!轰!”
血肉爆裂!那象征着瓦剌亲王尊贵身份的金冠,连同其下的头颅,如同一个被重锤击碎的西瓜,在洪武君臣眼前轰然炸开!红的、白的,四散飞溅!那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,便淹没在后续骑兵践踏而起的烟尘和混乱的人马尸体之中!
“嘶——!”
奉天殿内,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!饶是蓝玉、傅友德这等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,也被这近距离、高效率的残酷杀戮震得瞳孔一缩!
“神机营!”徐达猛地低喝出声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“是神机营的火器!藏于空屋,诱敌深入,骤然发难!好算计!好狠辣!”
朱棣更是看得双拳紧握,呼吸急促。
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喷吐死亡烈焰的空屋,又望向城头隐约可见的、沉着指挥的身影(于谦),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在胸中冲撞!
这就是火器的威力!这就是依托坚城、巧妙设伏的威力!北京城!这是他未来营建、苦心经营的帝都!它在浴血奋战!
瓦剌军瞬间崩溃了。侥幸未死的骑兵魂飞魄散,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,一部分仓惶向西南方的西直门涌去,试图寻找突破口。
然而,等待他们的,是严阵以待的都督孙镗部!城头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倾泻!紧接着,石亨率领的、刚刚在德胜门制造了血腥屠宰场的部分神机营精锐,如同下山猛虎般从侧翼杀出!前后夹击之下,瓦剌军丢下更多尸体,狼狈不堪地再次退却。
天幕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瓦剌军在各门尝试性的进攻接连受挫,损兵折将。德胜门孛罗亲王被轰杀的惨状,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。而更让也先焦头烂额的是,天幕清晰地显示,远方地平线上,隐隐有代表大明援军的烟尘腾起!
仅仅五天!
五天之后,围城的瓦剌大军如同退潮般,裹挟着那位灰头土脸的“太上皇”朱祁镇,乱哄哄地拔营而起,丢下无数抢来又嫌累赘的笨重财物,向着良乡方向,仓惶向西退去!那景象,与其说是撤军,不如说是溃逃!
“呼……”龙椅之上,朱元璋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。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下意识地抬手,用龙袍的袖口擦了擦额角。
“退了……总算是退了。”老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还好,还好!这瓦剌蛮子,果然就没存着死磕的心思!抢够了,也尝到了咱火器的厉害,又怕被包了饺子,溜得比兔子还快!”
阶下,徐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补充道:“上位明鉴。也先此人,野心有余,根基不足。瓦剌各部,本就是以利相合。土木堡骤得泼天富贵,人心早已散了。各部头领只想着保住抢来的财货,返回草原称王称霸,谁还愿意在这坚城之下白白送死?这北京城能守住,于谦当机立断、将士用命固然紧要,但说到底,也是也先自己三心二意,压不住阵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名将的洞察,“所谓北京保卫战,与其说是于谦力挽狂澜,不如说是也先……根本就没打算倾尽全力打这一仗。”
朱元璋听着徐达的分析,缓缓点头,脸上的庆幸之色却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凝重的忧虑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再次投向天幕。此刻,天幕的画面正定格在那座历经短暂战火、依旧巍峨耸立的北京城上。九丈高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显得雄壮,却也……孤立。
“五天……”朱元璋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,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龙椅扶手上敲击着,“徐达,蓝玉,你们说……这次是侥幸,是瓦剌人抢够了,不想打了,自己退了。可后世子孙,若是把这‘五天退敌’当成了守城的圭臬,当成了万全之法……”